他不想跟帝的步调，于是果断转移话题，试图拿回主动权——他用一谦恭的语气，但又并不卑微，也不能说是低眉顺，只能说是平静罢了：“阁下数日来踏足大半个东武林，不知您有何想？”

因此帝前脚踏东武林境内，后脚洛河就接收到了信息。

帝自然是在名单最层的行列。

“你是指农事，还是说民心？”

天义盟毋庸置疑

百里渊不知是看了什么，中的笑意更郁几分，这扭曲很快压住了其余的情绪，因为过于纯粹，又凸显他的眉着实邪气森森。

千叶这些年重新构架东武林并且铺设天义盟的手脚时，最看重的一就是情报。

在农事方面的力度是在寻找这个世界除武之外的探索，在民心方面的拢归是在为天义盟主天下必要的铺垫。

这个问题原本该是很骄傲地提来的，毕竟能叫帝都连不前，足以彰显厉害之，但是他又心存着震慑的想法，于是越发平静。

或者说，他本来就在去仙的路上，甚至路遇宝儿，只因为探知到他等在此地的消息，才特地折回来见他？

并非修养不够，而是恶劣如帝，一下破最叫人耿耿于怀的痛，叫式微都忍不住呼一顿。

但到底跟千叶久了，收敛情绪还是可以到的，只面淡淡，不温不火：“帝看，实不敢当。”

到底是帝，一句话戳中了天义盟在东武林布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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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对于西武林一些名宿与绝手的情况，每一个都是被重标递送到洛河。

百里渊神轻佻，收回视线侧眸看了远的茶山，下一瞬语气就有了些许慨：“你倒是比那小崽更像你娘啊。”

怎么可能——得知帝在元藏他就直接过来堵人了，难不成那时他已经离开……

式微心中忌惮更甚，神却依然镇定自若，甚至带着几分赞同：“帝谬赞。”

帝会说假话吗？

这经年累月不曾磨灭的“青睐”，可够叫人骨悚然的。

他的神涌上一抹沉之，三分恶意都被衬得像是十分，悠悠然：“哈，要不是那侠刀实在是骨，你这会儿该叫爹的当是本座！”

虽说天义盟未有丝毫拦阻，在保持监视的前提下，任由对方在境内到游走，但是对于式微来说，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必须会一会这个男人。

偏偏，对方还真在某“长辈”的层次，他当然不能议论他娘亲，更不好就事反驳。

“哈，江盟主倒是大方！”

“帝说笑了，”式微不见丝毫慌，“既是贵客临门，总要叫敝人亲迎一回，才好一尽地主之谊。”

百里渊神慵懒，似乎说话都是一件费劲的事，但面对他时又忍不住逗一番，于是难免显示几分“屈尊降贵”来：“长相暂且不说，这骨里的骄傲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侠刀为帝囚禁多年是一个事实，甚至当年侠刀被坑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要问莫珂的下落，而侠刀不肯答；帝从未放弃过娶得他娘——甚至他觉得自己若在江沧海那个位置，同样会娶她待他如亲——则是一个假设，但用这么笃定的语气说来，倒也不能谈论是真是假了。

而在将东武林的风草动皆纳掌之后，手就自然而然伸向了西武林，在那块混的地域，要在暗中悄无声息展开一些行动并不难，更何况她仅是想掌握武林最前沿最重要的情报。

虽说东西武林目前井不犯河，但未来是否要打破这平衡与默契，是谁也说不准的事，她又极喜未雨绸缪，每一局棋要怎么下必须先算谋无数遍，这回又岂会漏下。

对于式微来说，就算明知对方想看他破功，也被这句话刺得浑不舒服。

式微不动声，心下确实瞬间浮现几许悚然，什么意思？

他见过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