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栎恍然大悟。

“这个……”小二想了很久，叹气，“小的委实不知。”

“夜里无聊，天天聊天掷骰也没意思，这李贵便凑趣买酒，调暗烛火，讲……鬼故事。”小二看了看卢栎，“这位盛老爷好像极喜，不但听别人讲，自己也讲，常把一屋吓的不敢睡，起夜都要结伴，因此……这李贵赚了不少赏银。”

“怎么蹭？”沈万少大睛忽闪，很是好奇。

小二之前提过盛玉很大方，起夜若有人愿意相陪便给赏银，大约这份钱被李贵分走很不甘心，小二脸有些不好，“要我说李贵有些过分，讲的鬼故事太吓人。有次起夜回来，盛老爷发现被角与起先去时不同，惊的脸煞白，嗓都喊破了，后来有人承认说不小心碰到，盛老爷都未能释怀……”

小二束手回想，“行事不拘小节，说话偶尔之乎者也，有同住之人问起，他自己是个师爷。没什么架，喜与同住之人一起玩，只要无事，便与大家聊天耍，有时还掷上几回骰，对银钱似乎并不在意。他说来这里是为办事，这事似乎不太好办，偶尔独时会面有愁意，可也不像太难，因为他时常说要打之人是他有亲戚，此事成功可能很大，只要成功，他就能一步登天……”

小二面有些尴尬，声音略低，“这李贵有些……财，盛老爷好像随带了很多银，喜赏人，李贵见到，便常凑上去蹭赏银。”

“你见过盛玉多次，对他印象如何？”沈万沙跟卢栎良久，已经学会问话了。

小二心里也有所想，嘿嘿直笑。

这房间坐北朝南，于南墙上开了一扇大大的窗，视野极好。他第一次看时没看什么，偏疑问地看着赵杼，赵杼脚步没有挪开，只突然揽住他的腰朝自己靠近，手指指向一，“那里。”

卢栎略有不解，但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小二哥平时事忙，不知就里实有情可原，”卢栎不再继续追问，指着通铺，“当时与他一起住的客人都是生客么？盛玉喜玩，可有人与他走的很近？”

卢栎听小二话中语气有些不对，“如何聊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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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卢栎侧首，目光如月下湖，波光微闪，“这位亲戚姓甚名谁？”

站在此窗靠墙侧里，仔细观看，可隐见窄小后门。他们从后巷绕过来时，刻意去看过，那门是活动的，只有一人看守，也就是说，可以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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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栎眯看了看李贵通铺，“盛玉有没有与李贵说过自己有何事要办？”

“应是提过。一起住着的人，连我们这些伙计他都说了，不可能一不与李贵说。但盛老爷行事说话颇有分寸，大约也是只

沈万沙有些鄙视，下抬的老，“不过是鬼故事，这些人胆也太小了些。”

“多是短客，这位盛……老爷脾气好，与大家都能聊的来，常客的话，只有一个。”小二纠结了一下对盛玉称呼，指着最东边铺位继续说话，“有个叫李贵的，每月皆要经过两次，次次住在这里。上一次停留像有什么事耽搁，多住了几天，与盛老爷……颇聊的来。”

正想着，他听到‘吱呀’一声轻响，原来是赵杼推开了窗。见他看过来，赵杼索冲他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