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过了好一会儿，安易宁琢磨不来，小声问，“小姑父，你不给小姑姑回信吗？”

但是对于安家，对于南王府来说，便是有袖手旁观之大过。

“你没听错，去，动作要快，要谨慎，别被六堂兄发现手拦阻坏了事儿。”顾轻衍吩咐，“务必不能错。”

若没有这一桩婚事儿，两府没有后来联姻的关系，没有渐渐走动的情，顾家当初如何，安家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各家族有各家族的立场，可是上天就是喜跟人开玩笑，他爷爷也没想到玉雪岭之战刚过，老南王京，陛下便让安家和顾家亲家。

那是她的父兄，她岂能不想？

顾轻衍微笑，“都告诉你了，麻烦我也不怕，小小孩，怎么想的这么多？明日不必了。”

顾轻衍不再说话，想着这个孩也真是太乖巧懂事儿了，懂事儿的让他觉得倾相授都不够。

谁能想到，当年的玉雪岭之战后，陛下一力促成安顾联姻呢？

顾轻衍抿不语。

外面起了一阵风，溜着房檐扫过，的窗框嗡嗡地响。

青墨受到了顾轻衍语气的分量，心神一醒，立即应声。

他写不在信里告诉她，八年前，玉雪岭之战前，他爷爷当真了袖手旁观，以顾家的立场，不能说他错了，彼时，安家与顾家，没有多少情，他的爷爷与老南王，也没多少哥俩好的兄弟情，以他爷爷掌顾家的立场，以顾家的立之，他知而不拦，对于顾家来说，算不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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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如今——

当年，他冷笑一声，掉就走，一个月没理他爷爷，为的，不仅仅是不想早早订婚，还有此事，觉得讽刺。

儿下了这么个命令。

换是他，他也忍不住会去想，若是当初顾家手，那么，安家父三人，会不会就不会死？南王府会不会就不是今日这个情形？

他看着他爷爷，直到他又说，“陛下一力主张，给你与安家小丫订下亲事儿，老南王本不同意，看到你挂在陛下书房里的那一幅《山河图》后，同意了，他既然同意了，爷爷也没话说了，便也同意了。”

安易宁自己了被顾轻衍早先的发，转，规规整整梳着的发成了个窝，他踌躇犹豫半天，才问最想问的一句话，“小姑父，你既然知当初顾家了什么？可见小姑姑刚刚知，你为何没早告诉她呢？”

玉雪岭之战的背后被掩埋了八年，她到底还是知了。

想了之后呢？对顾家，没有恨，也是有怨怼吧？这怨怼，足以让她对顾家怕是厌恶透，那么，她还想嫁给他这个顾家生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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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宁小声说，“小姑父你刚刚上朝，本就万众瞩目，所有人都瞧着你，议论纷纷，若是我再四蹦跶脸，这不是怕你本来刚上朝就有许多事情要，我再给你找麻烦，上添，也太麻烦了。如今过了几日了，外面人刚刚消停了。”

他不知该回什么，也不知该写什么，以前一封又一封的信，厚厚的一摞，送去南，加起来大约能摞成山了，他因为思念她，总会每一日里事无细地写满满一封，没的写了，便将“我想你”写满满几页纸，如今，他是一个字也写不来了。

顾轻衍吩咐完，负手立在窗前，对安易宁说，“这两日陪我上朝，你都瞧瞧躲在车里？明日不必了。”

顾轻衍摇，“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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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犹记得，他爷爷从皇里回来后，将他叫到书房，十分疲惫又沉重地对他说，“怀安，爷爷也许真如你所说，错了。”

因果循环，当应了这四个字。

不是他不告诉她，是没办法说，是不想去面对，不想失去她，若没有今日一封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好，明日我就不躲了。”安易宁。

顾轻衍立在窗前，许久无声地站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安易宁这时候再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小小年纪，却琢磨着他刚刚说的那说了一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