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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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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翻动纸张,听见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人推开门来了。他手一抖,风带着的霉味,从窗外席卷而,将那些纸张都裹了,使它们像鸽的翅膀一样飞舞起来,哗啦哗啦,朝着门的方向涌去。屋里格外地暗,纸张格外地白,好像它们倒真的是翅膀了。

他缓了一下,又翻了翻剩下的那沓速写纸,发现都是以他那照片为原型的练习,非常地多,非常地密集,有的线条狂躁,有的却又很细腻。再往后翻,发现画的不再是他那几张照片了,而是一些细微的日常动作捕捉,比如趴在课桌上睡觉,比如低着吃东西,比如蜷在椅上发呆。右下角有标日期,似乎是去年的事了。背面似乎有些字,痕迹透了过来,他随手翻开了背面,发现背面全都是他的名字,“薛连朔”三个字遍布了整个纸面,叫人看着。他越看越心慌,手指簌簌发起抖来。

昏黄的天光从窗投来,在纸张上形成一个挪动的光块,它一照亮那些线条鲜明的速写人,它们都面目模糊,嘴角没有笑意,像一个个孤独的人影,黑暗里潜行的怪。在日光下,它们像空气一样杳无踪影,在黑夜里,它们就拥有了形,站立起来,步履轻盈地移动着,舞动着。它们看起来很寂寞,却又喧闹,像一锅粥沸腾起来。薛连朔发现它们确实很传神,单薄的线条中间,填充了满满的空虚——他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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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沓纸拿下来,心里有些打鼓,有贼的心虚,面上非常地。随手翻了两下,从中掉来几张纸,似乎是夹在其中的照片。他急忙蹲下去捡,却发现那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那是去年时候他给那本杂志拍的写真。照片上的人着肌线条优的上,左耳有四颗熠熠生辉的耳钉,侧着脸看向照片外的人,嘴角带着一的笑意,好像一个刻的嘲讽。薛连朔的脑里轰隆一声,就像家电短路那般,要冒白烟来了。

薛连朔把那沓纸张略翻了一下,找不到什么让他前一亮的,于是就放了回去。他草草扫视了梁稳的座位一,发现在右上的书柜端放着一架黑的单反相机,他拿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没能去偷翻照片。叹了气,把相机放回去的时候,发现相机下面原本还压了一沓纸张,似乎也是速写纸。

天昏沉,屋里很暗,他懒得去开灯,只静静地坐在椅上发呆,但过了一阵就不受控制地朝梁稳的座位走去。那张桌上杂非常多,却井然有序,一也不。除了书籍和画以外,他还看到了一颗小型的人骨,还有一个关节可活动的人模型,薛连朔把后者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让它摆各动作,然后放了回去。他在桌的右边看到了一沓很的速写纸,他了上的几张来看,发现大多数是炭笔画,画的有男,也有女,还有动,笔粝狂放,看起来一也不像自梁稳之手。

薛连朔隔着空中飞的纸张与门的人对视,毋须多言,自有一难言的情绪在其中动。薛连朔心地很快,看着梁稳走来。那些纸张渐渐地落在了地面上,没了声息,梁稳蹲下,一张一张地捡。薛连朔看着蹲在他脚边的梁稳,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面颊只有一分在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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