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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15(4/4)

烧得通透,一地化成了飞灰。他突然就想,啊,莫不是这漫天飞舞的白灰都是人死后的灰烬吧,那可千万不能呼……但他又想起来,他现在只剩一双睛,哪里还能把这些灰给肺里呢,着实好笑,他被自己逗笑了,然而又没有一张嘴去笑,只能把睛转动得飞快。

天地间什么也没了,无论是唱歌舞的演员,还是嘁嘁喳喳的鸟儿,还是相互依偎的人们,统统都没了。只有白灰逐渐地落下,地里去。他才发现原来下的草坪也没了,只剩一堆烂泥,他也在渐渐地陷泥里,没有想过要挣扎,这一团泥土实在温可亲得很,不如就让它吞个完全,也算是一归宿……

秦正语睁开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空调没开,他得了一汗。汗迷住了睫,的时候睛直发酸。他翻起来,坐在床尾,一双足在地面,没有目的地着。他还浸在那团泥土里,没法醒神。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又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他重新倒回那被里,用它盖住了自己汗的脸庞。

25.

屋里没开灯,也没关门,秦正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看他那倒在床上的弟弟。他开说:“我带了东西回来,你来吃吧。”

他重新回到客厅,等了许久才听见房间里的响动。秦正语穿着拖鞋来了,一言不发地坐在餐桌旁,然后打开的盒。他沉默无声地吃着,秦正思沉默无声地看着电视黑掉的屏幕。屋里静得可怕,秦正思是率先打破这难堪沉默的人,他说:“我待会就回市里。”

秦正语没有应他,还是在吃自己的,秦正思又说:“……你还在那家店上班吗,赶去跟老板把工资结了吧。”

秦正语过了半天才回一句,“嗯。”

“过多半个月就要开学了,你想买新电脑吗,我……”

“不用了,我自己买就是。”

“……好。”

于是气氛又凝重起来。秦正思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不由得心生疑惑,想刚才那个哭着求着告白的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人,真是同一个人吗,人真是一神奇的动。

其实要说秦正思今天收到了多大的惊吓与冲击,是并没有的。他得承认,自己早早就有一不祥的预,秦正语对他的想法不太单纯。诚如秦正语本人所说,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察觉不来。甚至在知弟弟是同恋之前,他就已经知他有恋兄倾向了。只是,那个时候断然是想不到秦正语会错得如此离谱的。他以为,那不过是兄弟间友的阶,哪曾想得过了自然就会质变。

但秦正思确实是烦恼得很,也痛苦得很。他宁肯秦正语这兔崽什么都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地装腔作势,也不愿意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搞得如此僵尴尬。但他又了解秦正语这,要他不说来确实不可能,他想起秦正语那副伤心的神情,他说他已经憋得太久,快憋疯了,对自己的让他每日犹如受刑。秦正思有些心疼,就难免要去想,他那些日是怎么过来的。

秦正语在上了中以后,非常显然地安静乖巧起来,他那时没多想,以为是课业繁重,哪里能猜到会是这原因。想来,秦正语那时必定每个夜晚都在考虑着这些东西,他年纪还在容易陷迷惑的青期,这病态的慕与依恋把他压得越来越孤僻,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自己跟他怎么可能呢?秦正思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疼裂,怎么可能呢,他一想到他要和秦正语以那方式在一起,并且还要那事,他就觉得脊背发寒,直打哆嗦。秦正语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迈这一步。

秦正思已经想了许久,他觉得唯有时间和空间能给答案。正好,秦正语也要上大学了,他一想到这就不由得松一气,他会让秦正语好好地准备去上大学,然后一个新的环境,认识新的伙伴,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很快地就能从这片自己无意中投下的影里走去。他在刚开始知秦正语是同恋的时候,还妄想过秦正语也许还能喜女孩,但他现在已经不抱这奢望了,他想,秦正语如果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好男孩,那么就最好不过。

秦正思站起来来,朝他走去,他站在秦正语的背后,看着他的发旋,“……你以后还是别跟那些七八糟的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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