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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2(4/5)

秦正语隐隐约约地记得那时候的夜晚总是特别喧闹,人们特别有兴致地涌这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泛愉快的光辉,秦正语越过哥哥的肩,可以看见有个小女孩拿着荷形状的提灯奔向自己的妈妈,可以看见一对年迈的夫妻相互搀扶着走过拱桥,可以看见彩的旋转木们悠悠地绕着转,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夜空中正好划过鸟儿黑的翅膀,还有清脆的啼鸣。哥哥跟着那音乐声哼起来,似乎是《乐颂》。秦正语听着听着,把脸埋在哥哥的后颈,缓缓地睡着了。

秦正语在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去过这个公园了,他空又跑去了一次,发现那里充斥的只有随可见的寥落与萧条,也许是因为他长大了,他突然发现这公园面积原来小的,设施也很陈旧破烂,时间像只野兽,把这公园给吞嘴里嚼了两下再吐来,就是现在的境况了。

已经快十五岁的秦正语那天在公园里绕了几圈,终于还是施施然地回去了。

那天回去以后他就跟哥哥提起这件事,秦正思不以为意,“怎么,你还记得那个公园啊,我以为你早忘了呢。”

“当然记得了,你那时候经常吃完晚饭就带我去逛公园。”

“嗯,是啊,”秦正思笑笑,“那时候多闹,但是现在年轻人们哪里还喜逛公园,大家都不门了,不得在家上网打游戏,连恋也在网上谈了算了。”

“哦,那个时候我记得有好多情侣在那里接吻。”

“小孩,你那时才多大,净记得这事。”

“哥,我要上中了,不要再叫我小孩。”

秦正思淡淡地扫了他一,“你啊,在我里永远都是小孩。”

秦正语把筷使劲往白饭里戳,懒得跟他争执了。这时又听秦正思突然说:“你生日快到了吧?”

“哦,对啊,怎么?”

“想好怎么过没有?”

“还能怎么过,就……随便吃吃喝喝呗,买个糕什么的吧。”

秦正思冲他笑笑,“好,就这样吧。”

秦正语生在盛夏时节,他妈生他的时候为了躲计划生育,是想尽了一切能用的办法,也要保住肚里的这个孩。秦正思那时五岁了,那时家里还穷,住在一店铺的楼上,每当计生队的人过来,他妈就要往的阁楼跑,藏得满大汗。秦正思记得最刻的是他在阁楼里玩搭积木,回就能看见他妈那张布满汗珠的惊恐的脸,在黑暗发油腻的反光,还有她手下捂着的那个拱起的肚。秦正思有时也会被她的恐惧所染,而无端地哭起来,然后就被她赶下楼去。

秦正思知自己这个超生的弟弟来得不容易,是他爸妈偷摸地生下来,还缴了大笔罚款的,而他顺利地活到今天,也很大一分地仰仗了秦正思本人的努力,秦正语几乎可以算作被他一手带大的儿,而生日就是一个个旅途上的坐标,所以秦正思格外地珍视他的每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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