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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分节阅读_1(4/4)

得把他们全都用打了去才好。

秦家父母生前是从乡下来城里的务工者,打拼了十几年留下一笔不算薄的资产,在亲戚当中不仅有近亲在成天想着分他们家的钱,连一些莫名的远方亲戚也打起了这样的念,频繁几次上门打听他们父母到底留下了多少钱,在这两三个亲戚当中有这样一个远房姑父,说是生前借了秦父一大笔钱,现在要来讨还了。秦正思叫他把借条拿来,他拿来以后秦正思一就看来那玩意是假的。这姑父的伎俩简单陋得一便被识破,后恼羞成怒,与秦正思大闹起来,秦正思要报警,他又变了脸,下跪求秦正思借钱给他——原来是好赌成,欠了一大笔钱,听说人家父母死了,于是把算盘打到他们上来了。

秦正思那时在客厅里与他对质,两厢无话之时,秦正语从里屋睡完午觉来,被那面目狰狞的男人吓了一大,忙往他哥后躲,秦正思一把把他揽到后,然后继续跟那姑父说:“我们不可能借你钱的,你这样无赖,小心我真的报警!而且,”他说着就抬看墙上的钟表,“我快回来了,你还不快!”

秦正语从秦正思的后探个脑袋去看对方,他那时年纪尚小,细瘦伶仃的板,天真谨慎的神,一下就使那男人的目标转移了。他从地上起来,朝秦正语走去,盯着他的睛嘴里念叨:“弟弟啊,帮我劝劝你哥哥,借钱给姑父吧,姑父欠了好大一笔钱,他们说再还不上就要剁掉我的手,可怜可怜姑父吧……”他的手瘦而长,像一截乌黑的枯木般杵到了秦正语的面前,着实骇了他一大,他忙抓住秦正思的衣角,把脸往里埋,一边叫:“哥!”

秦正思了,推了那男的一把,男人跌坐在地上,大哭大闹起来,秦正语从背后偷偷探看,心想,这人说他的手要被人剁掉了?哼,剁掉才好,那手刚才还想着来抓他哩。

那天是秦正思的回来了才使这事突然终结的。秦家买菜回来,拿了擀面杖就把人给轰去了。秦跟两个孙说那是个坏人,拐跑了她的侄女,以后要是再见他上门,正思,你就要负责把他赶去,听见没有?秦正思说听见了,说你要好好保护你弟弟,听见没有?秦正思把得更厉害了,活像啄米的小鸟。

秦家在秦正思成年以后就回了乡下,在送走的那一天,秦正思也没怎么到伤怀,他想,也许本来这个家就只有他和弟弟,从现在开始,他要只一人照顾秦正语了。

而在十二岁以前,秦正语一直和秦正思睡一张床。

而到了秦正语十二岁,秦正思就已经是要考的年纪了,不能再受到什么额外的扰,秦正语这才开始学习自己一个人睡。他睡眠比较浅,在半夜时常会莫名其妙地醒来,然后去客厅倒喝的时候总会往他哥的房间瞥两,如果看见灯还亮着就会推门去,秦正思一般这时候还在挑灯夜战,见他来就会轰他回去睡觉,秦正语就不兴地指责他熬夜过多,小心二十岁不到就把发都熬光了,变成一颗大灯泡。秦正思被他逗笑,然后说你到底回不回去睡觉,秦正语说睡啊睡啊,然后往他哥床上四仰八叉地一躺,竟然不到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秦正语现在还老想起以前他和秦正思一起睡一起吃的那漫长的时光,他们的父母都忙于工作,秦正思又比秦正语大得多,是以自小秦正思就要代替他们照顾弟弟,也许秦正思以为秦正语年纪小记不得事吧,但秦正语其实把很多的场景都记得清晰而刻。包括他哥用冲散了米糊喂他吃,却被他一个甩手打翻瓷碗洒了一,肤上被一片片绯红的颜,包括两人睡觉的时候他老是抢他哥的被,然后被他厚厚的棉被里摁着挠,息大笑的间隙看见空气里偶尔飘过的一片纸屑,还包括他哥帮他把黄的四驱车里好电池,然后领他门,在小学门的四驱车跑旁看着他呼雀跃跑来跑去,啊,那个时候,大概几岁来着?五六岁吧,他秦正语是个躁又任的坏小孩,跟小朋友抢赛,差打起架来,那个小朋友一的膘,要打秦正语来着,秦正语一急就哭着喊他哥,他哥从一旁的书店冲来,一下就把那个小胖给拎走了,秦正语瞬间就不哭了,嘻嘻笑着把人家小胖的车给摔在一旁,还冲人家扯鬼脸,小胖被他气得哇哇大叫,脸上的鼻涕泡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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