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惊动魄间，月老光熠熠的瞳仁似乎朝他瞟了瞟，仿佛刻意似的，对新任虚无君：“只希望……他面对一切时，能够才好……有时天机透得过多，反而是负担，虚无君你不必挂怀……”月老拍拍新任虚无君的肩，二位仙君又开始研究往生司的审定来。

“小仙曾听说月老手下最得力的将红线君犯了天条，被贬尘世？怎么还没回来吗？”新任虚无君顺着月老话提起。

苏离是我要还劫之人，他是皇帝，宣我见驾，然后……我俩都没把持住，我疼得昏迷……现在呢？现在我在此，是魂魄还是什么？我的又怎么样了？还在那张龙床上么？还是已经回府了？娘亲他们知了么？贺宝呢？

房里唯一的窗大大开着，窗外便是荷池假山，不断传来蛙鸣，嘶哑地叫着，他想起来关窗，但钻心的疼痛从后传来，狠狠地提醒着他面前乌七八糟的破事，以及尴尬的境。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要面对什么？

骤然一沉，仿佛径直摔在床上一般，心“咕咚”一个震动，四肢百骸又有了觉，都疼。

只希望……他面对一切时，能够才好……有时天机透得过多，反而是负担……

“呵呵……”月老微眯睫，忽然不再言语。

想到这些，红线又是惊慌又是尴尬，又是羞愧又是恐慌，尤其最后，想到贺宝若得知此事会是如何反应时，他竟闷闷的一痛，呼也随之一窒，一歪，某只脚不知踏到哪里，竟踩了个空，直直翻跌下。

月亮的白光透窗打在地上，悄无声息的，-

“这……什么错如此重？”新任虚无君奇。

红线心中怦怦狂，月老说他犯下的错绝不止一个，说他终这一生也未必还清……莫非……难……我本还没回升天？可是前这些又是什么？

至于前的事，他不愿去想，尤其是他昏迷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例如最后是如何结束的，他是如何回来的，又是谁帮他换了净衣裳。

快了。”

新任虚无君察言观：“是，上仙们的事情，小仙原不该多问……”

难他们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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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领，上已换了净的中衣，发也被放下，梳得整齐柔顺，可是丝丝缕缕的凤髓香气仍蚀骨般附在肤孔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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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咂么着刚才的梦，尤其那片青绿的梅林，微酸的空气，淡淡的留在记忆里，仿佛能盖过烈的凤髓香气。

红线脑中闪过这个念，月老与新任虚无君仍在说话。

红线听到月老提及自己，心中好不得意，可是自己站在他面前，却又被冷落，他寻思了一忽，又伸手在新任虚无君面前大肆挥动，对方却也如月老一般视他如空气。

并没有回升天这个事实对红线的打击不小，刚才的喜悦畅瞬间消失殆尽，人间那摊破事，仍要面对。

月老叹了气，：“哪有这么快回来……他要还的劫报可远不止一个……终其一生，能否还清都还说不定。”

红线睁开睛，四周一片漆黑，依稀躺在自己房里。

是梦？对的，是梦，是月老托给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