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石长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尽平时工作兢兢业业，尽心尽力，神经却张得很，骨也发涨，好像有什么东西憋在里面没来。这是个最轻松的晚上，心里怪舒坦的。

崔凤也曾偷偷地传话给吕梅，说沙芜已有提携石克伍之意，以后青云有好位置腾来，他会帮助力的。不过，主要还是靠石克伍自己多努力喽。吕梅就想，石克伍的努力，除了好好工作，脑活络，最重要的努力大概就是再到长和夫人面前加把火了。后来，吕梅借差去南州的机会，几次去看了崔凤，也从质的角度，恰当地表达了意思。

第二天上午，石长在省内刊上一就看到了一篇大块文章。这篇文章，就是写青云市，写他石长的，作者没署名，是以单位名义写的。石长审过这篇东西，是黄三木写的，没想到它这么快就登了来，它一定会有影响的。

！人家不是说啦，培养一个，胜过养一个儿。这些当书记，当市长的，包括下面那些局的局长，就知培养亲信，安自己人，在位的时候要风有风，退下去的时候要雨还是有雨。他们多晓得官呀！

现在，

其实，吕梅也没有少帮他。最近，她已经和省委组织长沙芜联系上了。长的夫人崔凤，有个同学她是熟悉的，最近听说这人和崔凤关系很，吕梅便借其之力，与崔凤搭上了关系，没想到，两人一见如故，很是谈得拢。前段时间，有人给石克伍送来两支人参，她是住石克伍的反对，把它给收下来了。几天后，她就带着这两支东西，转手孝敬给崔凤了。崔凤很是喜。再说，沙芜长和石克伍是早先就熟悉的，只是石克伍稍迂了，在长里份量是不够重的。这下一来呢，石克伍在他脑里现的机会，就比往常略微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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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克伍倒并不想重用这些泛泛之辈，让他最想到心里去的，其实只有黄三木一人。这篇文章是黄三木写的，黄三木原已发表过几篇东西了，这一次呢，份量就更重了，没想到他文字这一行，竟比郑南土还厉害。这个搞搞收发的大学生，平时是小看了，委屈他了。

石克伍歪过来，看见吕梅骑在他上，两条还像二十来岁时那样白，那样，并且更加成熟，更加动人了。他想自己一生错了不少事，惟有这个老婆是讨对了，讨得最有福气。他听夫人教导得有理，便说：我有时也这么想啊，夫人，以后就多多帮助，多提个醒吧。

果然，省委组织长沙芜也细细看了这篇文章，他对文章本倒没有说什么，对文章中所列举的工作成绩，倒是很有些欣赏。于是也就更加看中石克伍来。石克伍很快也听到了风声，知了长的评价，便整日里激动不已，笑脸比平时多了一倍，害得里面的一帮下属都以为自己要好运，要受重用了。

石克伍想起了黄三木的好：工作积极，为人诚实，大学生，系团委书记，会搞搞材料。这对于一个机关来说，是很难得的。他想起夫人吕梅的话，要注意培养，可他也考虑过好几回了，不是他不培养，是里面找不个像样的。有的中层好是还好的，可原先职务不是他提的，有不对路。思想靠近些的，又没啥平，老的老，弱的弱，的，他一直想不好该把好事到谁上。

石克伍被夫人得舒服的，脑袋歪在那儿不便说话，便专心地听夫人继续教导：你官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自己想想，有哪个是你提起来的，在那些被提的中，有哪一个是你了力，帮助拍板的？这人实在太少了，恐怕你自己也想不起来。好人都让人家，自己就知恶人，事情一板一地，难怪人家说你——原则太，灵活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