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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女人羞地叫了一声：“大甩，你回来了。”就扑上来抱着他，学着电视中的女人那样把硕的脯贴在他的后脊梁上。可是，他自从和编辑里的小丫有了那事以后，和脸女人那事后就没了男人的觉了。

他知东方大哥画册已编成，钱也已到手，再加上港商的份，他已不用像早期那样对这帮他心目中的贪官污吏低声下气了。所以话说得十分气。他昨晚与稽胜利一起参加了职工代表座谈会。书记恩威并施，承诺镇政府再拿80万元，东方老板拿80万元，金城房地产公司拿80万元，大幅度提买断工龄的费用。如果谁再上访闹事，就以破坏稳定，制造动追究责任。工人是好哄的，二百多名四十岁以上的老工人就这样给打发了。

他回到自己在湖滨路的别墅时已是夜十二了，脸女人还未睡，正穿着睡衣，满腔幸福地等着他回来，小甩已睡着了。

“哟大甩，你小现在当了发了财就想当陈世了，我这不是在家里嘛，你别给脸不要脸。登着鼻上脸啊，老娘可不吃你这。你在外面玩多少女人我不，但你要抛了我娘俩，我和你没完。不信咱走着瞧！”说完径自到卧室去睡了，他只好自己到浴室去洗澡。

在舒适的冲浪大浴缸中，他赤条条地泡在里，闭上睛任凭浪向他周的孔冲击，他只是闭着睛在享受，他想到了自己开饭店被稽胜利这个儿欺侮，想到搞盗版书被省“扫黄打非”办像审贼那样审……想到这些他想哭，他想到自己走东方宽那豪华的办公室，拿着《中华影像》杂志社文件任命自己为正级《走向世界的a省》编辑主任时，他也想哭，不！那是激动的泪。当然，他还不止有这个衔，他

是的，他和东方大哥商量，东方大哥比他冷静，在电话里训斥：“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再拿钱来打发那些工人，你转告庄洪生这一伙，要坐牢，大家一起去坐牢，你去找梨庄庄主稽胜利，请他以党委书记的名义好下岗工人的政治思想工作，申明党和国家改制的重要意义，下岗补偿费的问题可以商量再提一倍，泼门的，嫁门的女，好不吃回草，否则他们要负违约的法律责任，不就是240万元钱吗？三一三十一，我再吐血80万，请镇政府拿80万，庄晓的房地产公司拿80万，否则他们去坐牢。我改制，卖地都是我法人代表的责职所在，所有程序都是合法的。也就是说，所有主门都有责任，是制造一个集腐败的丑闻好呢，还是息事宁人的好，我想庄某人和稽某人心里是清楚的。”

驶着庄晓遗弃的那辆挂着省政府牌照的日本丰田皇冠车，自由地驰骋于各大院内，终于有一天他被召回那个他所反的大院，从庄秘书长手中看到厂里二百名被裁员的职工给省委、省政府的告状信，那封信写得字字血、声声泪，那一个一个血红的手印似乎汇聚了印刷厂老工人一生的血汗，有许多人他是很熟悉的，他们每人只拿到3万元的工龄买断钱，就给自己几十年的工龄画上了句号。然而，这一切都是在改制的名义下行的。告状信上还有省委、省政府领导义正词严的批示，那批示密密麻麻像是集束弹那样得他心惊，看得他冷汗直冒。庄秘书长那冷飕飕的目光视着他，他结结地问：“庄秘……书……长，这……可咋……办呢？”“怎么办你和东方宽去商量，解决不好你们都去坐牢。”

他厌烦地说：“去、去、去！以后，少他妈当着人面叫我大甩，我大小现在也是香港版社、中央机构驻陵州的特派员，东方大哥说我是正级。是要脸面的。你这么叫，丢人不丢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