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轿车稳稳地机关大院，大院传达室里灯火通明。龚红旗、魏武斌两人正对着那五个人在说服教育工作。

坐在车内柔的靠垫上，秦东方想到了观刈麦而有的诗人白居易：“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他又想到了观漕运而民生多艰的龚自珍的那首诗：“只筹一缆十夫多，细算千艘渡此河。我亦曾糜太仓粟，夜闻邪许泪滂沱。”他不禁长声叹息，泫然泪下。

一个小时后，他在家中接到了宋瑞诚打来的电话：“秦局长，没有办法，我和老龚商量了一下，为了不酿成更大的事件，片只好还他们了，但他们答应尽可能提供有关盗版的信息。这件事由我和老龚负责。”

秦东方沉默着，心中想，也只好如此了，安定团结，化解矛盾，不酿成突发事件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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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宋瑞诚还在说：“看门老也抱怨我们更半夜的，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向机关引。也不怕事！了事要拿我们是问呢。唉，真没办法。”

觉到没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前这位沦落街的校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只好挥挥手，独自神黯然地拖着沉重的步，一步一步地向楼下走去。他的奥迪轿车正在楼下等他。

秦东方的家坐落在风景如画的太湖畔。那是一个靠省府大院的新村。所谓新村其实是在民国时期官员公寓群的基础上经大跃年代重新规划，而后又不断扩大建造的住宅区。

这里有民国时期建造的小洋楼，是当年民国政府蒋委员长提倡新生活运动时留下的遗迹，这遗迹有古朴、陈旧，却折往日的辉煌。小楼经多次整修，大分并不显得陈旧，式样有意大利式的，德国式的，英国式的……有的门楣、屋檐下还装饰着洛可可式的纹，留下了洛克式的遗韵，几经风雨的洗涤剥蚀，反而多了几分历史的沧桑。这里，一幢楼就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故事反映楼主人的宦海沉浮，时代的沧桑变。比如陈宏平的老丈人前省委书记稽昌明同志，解放初期接这座城市时，就连同国民政府行政长官的官邸一起接了下来。直到“文革”十年被扫地门，他一直居住在这幢小楼里。“文革”后他重新复，第一件事就是要搬回民国小洋楼，一直居住至今。这是一政治姿态，这小楼就是政治晴雨表，是份、地位、权力的象征，因而是不容他人窥伺窃取的。因此，小楼本在居住上的意义已为政治符号所替代。有如皇帝的龙廷是不容世人僭越住的，即使有臣贼一时篡位，而复辟了的王朝必然仍要在这龙廷升座以示光复，就像波旁王朝赶走了科西嘉匪徒、拿破仑回到了凡尔赛一样，稽昌明赶走了造反派的，重返了民国小楼。他几十年如一日地住在这幢屋大，开间宽阔的小洋楼里。踏着光可鉴人的柚木地板，他觉到地板的结实，受到权力的稳固和可靠。再加上那个栽着和月季的院，风和日丽之时，真正是风情万呢。他居住在这幢西式别墅中已经完全习惯了、适应了。就如同欧洲的贵族适应住在古老的城堡中，苗寨的土司习惯住在竹楼一样。那些爬满墙的绿藤蔓象征着一段官场奋斗的历史，一段人生如歌的往事，总是曲折艰难地攀附而上，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而现在终于攀附到了墙的，不可能再向其他领域延伸了，也只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享用着天空的宁静和光的温，随着的墙接受岁月的馈赠。因为，这楼已然是过去辉煌岁月遗留下的回光返照而已，生活在这里的人已然是过去的人，发生在这里的事已然成了历史

“就这样理吧！”秦东方无力地放下电话。

第二章机关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