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太过分了吧？”

穿过穷人区狭窄的巷回到家里，最先映我帘的就是房间门整齐地摆放着的爸爸的鞋。和平时一样，爸爸把鞋脱好后整齐地摆放在那里。鞋冲着和房间相反的方向。不着一灰尘、闪闪发亮的爸爸的鞋，就像是趋光的植一样，总是向着家外摆放着。看到鞋向外整整齐齐地摆着的鞋，我到窒息。

但是能怎么办啊。没有她，我就觉得像要死了一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事儿。

熟悉的穷酸味。巷里地呕着各味儿、污沟味和许多不知类的臭味。谁家的矮墙内散发油炒味儿，谁家散发溺臊味，谁家又传来咳咳的咳嗽声。相比之下，散发油炒味儿的人家还算是好的。走着走着看到保安灯孤独地站立在一旁，将巷里的穷酸味儿毫无遗漏地照了来。野猫或被遗弃的狗翻找过的垃圾袋里，垃圾像内脏一样来。一只狗舍不得离去，还在把嘴往从垃圾袋里翻找的饼袋里，并嗯嗯作响。穷人区每晚都有人打架。艰难的生计让人难以睡。喝得烂醉如泥的一家之长们踉踉跄跄地回到家，要么暴打妻儿女，要么就偷走徘徊在别人家门的狗，躲到山里吃掉给自己补。刚刚还打得不可开、青崩裂的人们，转过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又开始彼此称兄弟。这就是穷人区的生活。

“怎么？难不成还让我说你们这叫纯情？好，说纯情也行。不错，见钱开也可算是一纯情。”

“哼！什么该死的情。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为了钱吗？整天靠骗女人的钱过日，当然是见钱开了。怎么着，那女的说要怎么对你好了？说要给你买一幢楼啦？还是要给你资金让你生意啊？资金？说的好听是资金，她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拿着克死她老公的补偿金，整天不务正业。不看也知，说不定她早就成了穷光了呢。她怎么会想到要投靠你呢。你们俩真是一个德行，所以你们这对臭男女才能对上，要不怎么能惹这事儿来？哼，钱？真可笑。我敢说，那女人本没什么钱。”

“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我想趁我还不太老和我的人一起生活一回。我都已经四十多了，我以后哪儿还能再有机会去谈情说啊？”

灯光中传来爸妈的说话声，时而尖锐，时而叹息，时而又愤怒。他们充满敌意的声音划过这气不消的夏日夜空。

“随便你怎么责骂我，反正我要和她一起过。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有一你要记住，我绝对不只是为了钱。”

和平时一样，爸爸怕把像刀刃一般笔直的线坐歪，把脱下来挂到了衣挂上，他只穿着四角内坐在妈妈面前，一一地着烟。爸爸平时上厕所时也总是先把脱下来再一路小跑到厕所，惟恐把线坏了。可下都这样儿了，他还担心他的线，我到很荒唐。

都这把年纪了，还会为谁心动。我不要求你谅解我，但我希望你能放我走。“

上的疲劳，因为我刚刚从公共汽车上下来一直走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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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只偷东西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推开大门走之后，便向主卧室那边看去。主卧室里的灯光显得有些不安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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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知，你嫁给我以后一直受了不少苦。不过这回是真的，我真的很她。她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真的很不一样。当然，我也不是讨厌你。

“是吗？你哪次不声声说是情？每次都说是情，这回我真的很她，我确信，求你原谅我一次吧。你那破情，我算是听够了。”

妈妈撅圆嘴，模仿着爸爸的声音，低声叫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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