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今天下午凡是跟相关的长者和儿女孙全被集中到一起，目的就是回忆的生前事，由众人一一述说，记得多少说多少，当然越详细越好。然后书写生平的先生会据大家说的内容摘取其中或悲情、或苦难、或功绩等等一系列最能动人的事记录下来，编成顺的类似歌谣的悼词。

这项仪式云舒本不想参加，她实在害怕老院那森森的氛围，不过娘亲李氏却非常持，她说：“云舒啊，死者为大，你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去听听吧，对你会有益的！”

云舒看娘亲表情哀伤、双通红，晚上夜夜守灵，白天忙着招呼前来吊唁的客人，看她摇摇坠的，再这么下去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云舒不忍她为难，便勉为其难的跟了去。

这低沉压抑的气氛挨过了几日，明天就要殡了，殡前有一项仪式叫哭丧，哭丧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哭念死者生平。

她其实有些害怕，特别是守灵的时候，更半夜，外面月黑风，大风一，灵堂内烛火摇曳、灭不灭，再加上外面那呜呜的奇怪声响，想起自己旁边还躺着一尸，那全骨悚然的觉真是难以形容！

“啊？你~说~什~么~？”老人尖着嗓大声问，问完就有儿上气不接下气，大姑和二姑只能耐着凑到他耳边大声喊。虽然沟通有些困难，幸好老者脑还算清醒，问他什么他都记得，于是汤氏那让人难以言语的一生慢慢展现在大家面前。

在座者面面相觑，大姑和二姑站起来，请了第二排一个须发全白、形佝偻、时常咳嗽的老人。将他扶到老先生面前恭敬：“老先生，这位辈份算是我娘的小叔，他耳朵有些不灵便，问话需大声些，我们帮您问。由舅公来开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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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氏父母无奈，只好将其丢给大女儿蒋汤氏照顾，于是汤氏便在她大看护下有一顿没一顿磕磕的渐渐长大。

但在这个靠力吃饭的年代家里没有壮劳力是不行的，所以汤氏父母依然想要生男孩，可惜继大蒋汤氏之后生下的第二个还是女孩就是汤氏自己。

汤氏父母当时很发愁，本想把她淹死，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二人怎么都下不了手，于是二人便想将其送人。但不知为什么汤氏在自己家里安安静静，总是睁大睛好奇的盯着周围的一切，可一到别人家就天天哭闹、时时生病，转送了几人家都不行，最后人家都把孩送了回来！

因此云舒只守了一晚上的灵，便找各借缩在自家那茅草棚里不愿再去。别人说什么，孝那帽要扣也不到自己，李氏见她的表现也猜到个大概，于是以后自家守灵的人就由她和老爹去，云舒的任务就是看好两个弟弟，大人们叫怎么就怎么！

再次来到老院，今天的人比以往都多很多，大家穿的不是白就是黑，说话都是对着耳朵窃窃私语。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已故之人！

汤氏生的家是个家徒四的佃，靠租地主的田地为生，在这产量极低的年代，即便你成日在地里不停的劳作，一年到的粮除了租、剩下的每日混着甘薯煮粥能熬过半年都算不错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老先生低沉却极有威严的声音：“大家安静了，在座有故去者长辈否？”

云舒是汤氏的孙女，关系很近。位置自然离写悼词的先生也近，她到时那白须飘飘的老先生正从包袱里掏纸墨笔砚准备，云舒四下看看，把旁边桌上的半碗茶端来，主动拿起先生的砚台和墨。熟练的磨墨，老先生看了她一，手抚胡须轻轻。

正因为家穷，汤氏父母没东西喂养孩，前面生的三个男孩无一存活，直到第四个生下汤氏的大蒋汤氏，他们家才有饿第一个孩，因此汤氏父母认为她大蒋汤氏是他们的福星，对其甚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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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挥挥手拿起笔表示同意，于是大姑凑到那老者耳边大声问：“舅公。麻烦您说说我娘的生平！”

大家沉默，半晌后老先生又问：“故者同辈来吧。最好从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