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一病，即使办了慢特病门诊，每个月的药钱也是一大笔。老婆早些年得了癌，化疗之后一直就恢复不好，他和女儿都在想办法给她调理。

“那我去老师在的医院！”舒星忆也要理伤再行

章心宥发模糊的鼻音，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别小瞧这几百，起码能让家里生活更宽裕。而且现在师资短缺，以他的教学经验一定会被返聘，有了这两份工资，他和老婆的药钱不用愁了，让女儿压力也小。

“这个暂时不清楚，得去医院才知。”

他知章心宥肯定不听，就像今天晚上的拜访也是一百八十个不乐意。他的那一章心宥不认了，可陈正却从没放弃把“这一”教给章心宥。他得教他在“新的班级”里怎么生存下去啊。

“你当了老师，就永远没毕业的时候了！”

陈正都在趁机教育章心宥，“你看就是你太惯着他们，小小年纪成天想着当明星，拍完一次电影儿学都不上了，能不事吗”。

“你们家就你一个，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爹妈可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爹妈代啊……你听见没，章心宥？”陈正话都说不利索了，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难过。

陈正其实也没有什么能教他的了。

他知，自己抓他工作抓得比当学生时还严厉，让章心宥苦不堪言。可这个孩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松懈和放弃，虽然磕磕绊绊却一直在前着，渐渐地成为有着自己独特风格的成熟教育者了。

念书的时候，章心宥并不是一个名列前茅的学生。普普通通的淘气，普普通通的闯祸，不上也不下的中游逛，唯一被陈正记住的原因是语文太差了，老被请家长。

“章心宥啊，老师查作文了！别睡啊！”

因为争主任这个事，章心宥心里一直对他有疙瘩。本来嘛，再过几年他就要退休了。要是当上了教务主任，他退休工资也就是比现在多几百。

“陈老师，我能不能不叫你陈老师了……总觉着好像我还没毕业似的，叫陈儿好吧？”章心宥别别扭扭又害羞地说。

许多年后的章心宥不知为什么一腔血考了教师，了西五中，从他的学生成为他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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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冻土上跪了这么一会儿，陈正的膝盖里开始锥刺一般的疼痛。冬天是他最难熬的季节，每天全靠吃药和加理疗才能缓解，夏天膝盖都要多裹上一层。但现在他不敢动，救护人员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了，这情况下不要随便移动伤者，怕引起更多的脑内血。

那时候陈正经常批评他的一句话就是“叫你写作文，不是叫你默写认识的汉字！”

遇人不淑，碰上个好吃懒还轨的男人，结婚不到三年就离了，跟孩一起同他们老两住在六十多平的小两居里。现在女儿三十四，外孙刚上小学，以后开销不知有多大。陈正总是她再找一个，不然等自己和老婆都没了，她自己可怎么办呢？

“是的，报案人在跟我们警务人员通话的时候，绑匪故意撞人，现在已经在救护车上送往医院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手机电量只剩3%的时候，他听见远传来期待已久的鸣笛声，救护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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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女儿，也是陈正的一块心病。

荆寻闭上睛，一气再睁开才敢问：“伤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