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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2/2)

顾莞宁心中一阵纠痛。只是,面上并未显多少,低声问:“谢大夫的意思是,祖母的病难以治好了?”

“让人备一副棺材,将沈举人下葬。”顾莞宁唯恐惊动了太夫人,声音压得极低。

汤药也好,白粥也罢,勉喝下去,不到片刻就会吐来。

太夫人勉睁开,声音微弱地说:“宁儿,你别担心,祖母没事,祖母能撑得住。”

顾莞宁立刻将沈氏抛到脑后,殷切地看向太夫人:“祖母,你总算醒了。睡了这么久,肚一定饿了吧!珍珠熬了些白粥,一直在灶上温着,我这就让她端一碗来。”

就这么j-i,ng心喂了半碗,顾莞宁才暗暗松了气,展颜笑:“祖母今日总算吃下了半碗……”

太夫人醒了!

人死随风散,往日的恩怨也不必再追究了。

明知沈氏定了亲,还和她私~逃了夫妻。更可恨的是七年前又和沈氏私会,令沈氏怀了。让顾湛着绿帽,让顾家为他养了七年的儿。他是死有余辜!

谢大夫很快就来了。这几日,谢大夫一直住在正和堂里,方便随时照顾太夫人。

床榻上忽地传来一声模糊的呓语。

一旁伺候的几个丫鬟立刻忙活起来。一个跑着去请谢大夫,另外三个凑上前来,收拾地面,为太夫人更衣换被褥。

顾莞宁用温的巾细细地为太夫人拭嘴角,一边轻声唤着“祖母”。

谢大夫略一沉说:“二小,我们到外间说话,别扰了太夫人清净。”

顾莞宁让开位置,让谢大夫坐到床榻边。谢大夫仔细为太夫人看了诊,又问明了刚才的情形,眉顿时皱了起来。

顾莞宁冷冷一笑:“不必她,随她闹腾!记得叮嘱碧彤一声,将门锁好了,不让她房门半步。”

顾莞宁接过碗,舀起一勺白粥,细心地了几,递到太夫人边。

以沈氏惜命的程度,想来也不会为沈谦殉情。不用为她c,ao心。

……

第二又递到了嘴边。

太医院里倒是有医术极明的太医。不过,太医院里的诸位太医只在中当值,极少。偶尔有皇室宗亲患了重病,也得禀明皇后,得了首肯才能请太医府。

顾莞宁了。

显然,有些话不便当着祖母的面说。

顾莞宁松了气,立刻转吩咐一声。

太夫人挤一个微弱的笑容,想说什么,却没了力气,颓然地闭上。

谢大夫颇有些愧:“老朽医术低微,束手无策。还请二小另请名医,为太夫人诊治。”

京城名医虽多,谢大夫在其中已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连他都束手无策,又要去请哪一个大夫来才行?

话还没说完,太夫人面上一阵痛苦,侧过,哇啦一声,便将喝的粥都吐得净净。吐的白粥里,还夹杂了一些血丝。

……

保全了最后的尊严面。

更何况,太夫人的病,牵扯极多,连吴氏方氏都不知内情被瞒在鼓里。绝不能大张旗鼓,免得惹人生疑。

顾莞宁心里一沉。

见她什么?无非是要指责她

玲珑应了一声,又低声:“碧彤还说,夫人又哭又喊,闹着要见你。”

谢大夫见顾莞宁眉微蹙,很快便猜到了她的顾忌:“二小若是不愿惊动中,不妨暗中寻访名医。老朽推荐一个人,这个人姓徐名沧,最擅治疑难杂症。”

反正沈谦已经死了,沈氏再闹腾也没用了。

太夫人的脸孔迅速消瘦下来,面黯淡,额上和角的皱纹也愈发明显。既苍老又憔悴。

顾谨言还算无辜,沈谦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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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都是这样。

到了外间,谢大夫沉声:“二小,太夫人这是忧思过度,心火郁结。如今汤药难,粥饭也难以下咽。再这么下去,只怕太夫人的难以支撑。”

太夫人只得继续张。

玲珑领命退了去。

定北侯府虽是大秦最尖的勋贵侯府,却也没有随时请太医来的资格。

心狠手辣,不肯容沈谦活在世上。

顾莞宁心里一沉,忙用帕为太夫人拭嘴角,一边喊:“快去请谢大夫来。”

很快,珍珠便端来了粥。

太夫人勉张嘴,将温的粥喝嘴里。

顾莞宁眶一,声音顿时哽咽了:“祖母,谢大夫很快就过来。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先忍一忍。”

太夫人昏昏沉沉,毫无胃。不过,看到顾莞宁底的隐忧和关切,太夫人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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