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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逆行 文/天下溪图/萌畜

1

卫瑟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老旧的fij57手枪,以及一枚竖起的锃黄弹。

他失神地盯着枪柄看了许久,脑海里满是詹妮弗的影与笑声,她一会儿在洒满光的院里捧着果篮,一会儿又披着漉漉的金卷发妖娆地扶着门框……这些沐浴在明亮柔光中的影像如陈年胶片般黯然褪,只剩下医院床单里疲惫瘦削的病容她的遗最后静谧而枯槁地被放棺材,在一枝枝白玫瑰的围绕中陷永恒的黑暗。

詹妮弗的几个朋友在葬礼上泣不成声。卫瑟全程没有泪,他觉得躯壳里面是个大的空,所有情绪都被吞噬,只剩下提线木偶一样的肢,随着司仪的吩咐反应。

等思维重新回到他的大脑,他已经坐在和詹妮弗共同租住的老公寓内,上还穿着参加葬礼的正式西装,对着桌面上一把经久不用的手枪。

在他还是个麻木沉沦的街区小混混时,是詹妮弗将他拉泥沼,抛弃所有地跟他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如今她不在了,这个世界又回到了冷与绝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卫瑟退手枪的弹匣,把唯一的那枚弹去,上膛开保险,将枪抵着自己的上颚。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赫尔曼举着枪,杀气腾腾地冲来。

卫瑟闻声扭过去看门,嘴里还着枪。目光对视的几秒钟,两个人都有些愕然。

在卫瑟中,破门而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个,穿着夹克和仔,金发压在鸭帽下面,一利索的短发茬,脸线条英俊而冷,一双靛蓝的睛就像风暴来临前的海洋。

而在赫尔曼看来,坐在沙发椅上准备饮弹自尽的黑发青年,就是个自己活得像团垃圾还要拖别人的混,死不足惜。他看着卫瑟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个满怀恶意的诮笑:”抱歉打扰,请继续。”

卫瑟枪,像领地被侵的猎动一样本能地蹿起来,枪直指对方:“你是谁?想什么!”

“我想看你死。”赫尔曼持枪一步步走近,“如果你退缩了,就由我来动手。”

卫瑟看对方走路与拿枪的姿势,就知这是受过训的个中老手,搞不好还有从警或者从军经历,并不是擅长街斗殴、枪里只有一颗弹的自己可以正面对抗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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