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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2/3)

段炎于是谏:“殿下好奇陌生事,肯于习学,这是好的。但此毕竟是奉先殿,乃庄严所在,殿下此举便失了礼法了。”

云睿知他此番话是调侃自己之前的词夺理,小脸又是一红,扭地抿了抿。

云睿不知他所指,瞪大双困惑地看着他。

段炎不以为意,缓缓又:“孔夫每事必问,诚然有谦逊恭谨的原因在,然,圣人就一定什么事情都懂得吗?”

见这小殿下双眸放j-i,ng

为何呢?

云睿仰脸瞧着段炎清癯的脸,笑:“老先生果然是大官儿的,见识就是不寻常

云睿顺着段炎的思路,拧着眉细想。

云睿被他一句话戳破了心思,面上一红,心生羞意,却又拉不下脸面来承认自己其实是在词夺理,只好僵地杵在原地,默然无语。

说罢,见云睿羞得垂着,盯着云纹靴的靴尖不语,段炎到为止,并不究,而是宕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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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守……”云睿喃喃重复着。

段炎颔首,暗孺可教也。

段炎被这稚童由衷夸赞,不禁老怀一畅,捻须笑:“臣多谢殿下夸赞了!既如此,臣便也投桃报李,夸赞殿下一番如何?”

“因为他们心中有大,有执守支撑啊!”段炎一语破。

云睿越听越是被引。她往日读书,父亲也罢,女学中的先生也罢,哪里有人为她讲过这等理?

这问题,云睿可是闻所未闻,遑论知晓答案了。

段炎背着手,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说到文宣王,臣想请问殿下,圣人何以为圣人?”

她着实歪着想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失落地看向段炎,摇了摇。

“正是啊!”云睿听得心中喜,接,“孔夫自己便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啊!”

段炎微微一笑,“殿下自比文宣王,是想证明自己方才在列祖列宗的神位面前钻研,即使有些微不合礼仪之,其实也是在秉持谦逊瑾恭之心习学吗?”

只听段炎续:“寻常人皆以为,圣人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然而天地悠悠、广大无限,圣人并非神人,圣人也是凡人之。既是r_ou_|凡胎,便脱不开对天地大的未知。若不然,何以民间有俗语,说‘活到老,学到老’呢?圣人也是在不断习学的。我辈又焉知孔夫当真不是有不懂之,在太庙中向人请教呢?

段炎笑:“臣方才说,圣人勤于习学,殿下既然自比圣人,臣当然也要夸赞殿下勤于习学不亚于圣人了。”

“所以,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乃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为大之执守。”段炎了结语。

见她纠结着一张小脸凝着自己,静候答案,段炎诚恳:“殿下细想,孔夫曾问于老聃。老聃乃祖,也是一位圣人,这倒也罢了。可普通人知的事情,孔夫可能都不知,还要靠习学知晓。那么,何以千百年来,孔夫始终被尊为圣人?还有周文王,史传他为商纣所囚之时,更被诓骗了亲生儿的r_ou_的r_ou_脯。这样的人,为何还是被尊为了圣人?”

,不似那等腐儒,只会呱呱学。”

云睿闻言,眸光一闪,觉得这个论调倒是新鲜有趣得很。

“正是啊!”段炎凝着她认真的模样,“孔夫以一生之心力奔走、周游于列国之间,提倡王。他呕心沥血兴办私学,使得寒门弟亦有机会读书习学,有机会通晓大义。他又编检《秋》等诸般典籍,使得我中华文化不至于湮没于历史荒尘之中。再说周文王,他苦心钻研演周易,为后人留下一门极奥又极有用的学问。更为了黎民安康、孙后代立志讨伐商纣,还天下以康乐平和,最终在武王手中实现愿望,此举让天下百姓少遭了多少罪,少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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