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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4/4)

想修补这段破碎的兄弟情,即便需要大幅退让。而路西也觉得没意思,他躺了一整天,在下午六改签了车票。

“吃饭吧。”路江垂着睛,“我了菜。”

六个菜,路西只吃了边缘的几装饰用的豆芽。吃完饭,他回到房间,躺在那张小床上。这张床以前属于路江,枕、床单、被一应换了新的,嗅不到他的信息素。路江在客厅,他大概期待路西回心转意,能来陪他聊几句,看看电视。路西翻了个,他明天就要走了……一切就要结束了。

九半的时候,路江终于放弃了希望。他敲敲门,小心翼翼地开,“你明天几的车?”

“十一十分。”

“那……你想吃什么馅儿的饺?”

“随便。”

“给你包三鲜的吧?你喜虾仁儿。”

“嗯。”

这个“嗯”给了路江鼓舞。他又去厨房忙活了,忙到十一。他买了虾,亲手剥了。他得表现的亲切儿,让路西受到家的温……暑假他就会回来,说不定带着男朋友回来,他可以帮忙把把关,要是人好,就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

可惜,路江的希望破灭了。第二天,也就是初五的清早,他睁开睛。天蒙蒙亮,六半,他听到外面有人走动,赶披衣服爬起来,一看,路西穿整齐,背着包,正要开门。

“你去哪?”路江刚醒,脑还乎乎,“不是十一的车吗?”

“哦,我改签了七半的。”路西说,“我走了。”

“我送你。”路江晃晃,“你怎么不告诉我?”

路西地看他一。他的弟弟有双很大的睛,瞳仁漆黑。“你睡吧。”说完,他甚至不吝啬笑容,给了路江一个微笑。然后摆摆手,离开了。

门关上了,路江愣了不知多久,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穿着秋衣冲门去,被寒冷的空气冻得哆嗦。迅速换好衣服下楼,一边跑一边给路西打过去。路西当然没有接,他肯定还在生气。

清早的火车站人不多,路江在大厅寻找,但找不到弟弟的影。他没有票,没带份证,只能站在安检前翘首以盼。到都没有路西,七半了,发车了。他失魂落魄地在车站徘徊,冷的受不了。回到家,又过了三个多小时,他接到路西的电话,“我到上海了。”

“好,好。”记得来电话报平安,路江简直心怀激,“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路西沉默片刻,那边非常嘈杂,各闹哄哄的人声,“哥,”他忽然说,声调柔,像是两年前的那个路西,路江睛,他答应了声,然后说,“弟弟。”

“哥,我……我在那个小猪存钱罐里放了张卡,里面有几万块钱。你打给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之外,我自己赚了儿。不够你家养我的,我知。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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