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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3/3)

间房的大通铺,每天不上网、不门,只坐在窗前观察路边的车辆和行人。这次他持了快一个月,原本以为在一天24小时周围都有人的情况下,任何风险都已经被降到了最小,然而很快某天清晨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海德堡的公寓里。

神不知鬼不觉,走的那二十多天仿佛一场黄粱大梦,屋角那座钟再次停在了他离开的那一瞬间。

之后方谨又连续走了数次,无一

不是相同的结局。

到最后他的神压力已经非常大了,他知顾名宗的耐心总有用完的那一天,然而他不能也不甘心停;他就像是输红了的赌徒,不知何时自己押上的筹码就变成了最后一个,此后再输便全线崩盘,下一步便是粉碎骨的渊。

这么多年来那些反对顾名宗的,默默消失尸骨无存、或至今还在世界某个y-in暗角落里生不如死的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他明天的结局。

不过方谨如困兽般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最后一次逃跑是在夜,他在捷克乡下的一辆公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只见窗外一片漆黑,车厢里亮着静寂苍白的光,顾名宗坐在他对面的椅上看书。

方谨知自己输掉了最后一个筹码。他坐起,一言不发地靠在冰凉的椅背上。

“为什么?”顾名宗问。

方谨沉默良久,才说:“我不想死。”

让外人听到可能会觉得很可笑:顾名宗一手养大又送来上学,这么多年来从未苛待,连长生命垂危时都没叫他替死——时至今日,他还用得着担心这个?

然而方谨知,悬在自己上的那把刀并未被撤走。

他还是顾家买回来的小替死鬼,一次逃过两次逃过,不代表以后每次都能逃过;来德国前迟婉如针对顾远的行动已经差让他替送了一次命,再有下次,老天知顾名宗的选择会倾向于谁?

这么文明的社会,这么奢华的上层阶级,他的人命却不过是被上位者拿在手里的货罢了。

乎意料的是顾名宗并未恼怒,他甚至连一意外的神情都没有:“你说得也有理,没人是想死的。”

他合上书,邃的睛盯着方谨,说:“——我们来个易吧。”

方谨警惕地回视着他。

“你当我的情人,我确保你安全活下去,没人能动你一发;如果我死了,你可以继承我的一分私产然后立刻离开顾家,我会提前给你安排好隐蔽的去。”

“在此期间你完全自由,活动范围不受任何限制,想一直居住在德国也无所谓;顾远发生任何危险都由他自己承担后果,你不愿意的话,甚至一滴血都不必献。”

“如何?”顾名宗问,“你考虑一下?”

方谨耳朵嗡嗡作响,整整几分钟的时间内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一下一下动挤压着咙。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

顾名宗看着他,指了指窗外。

方谨转向车窗,透过沉的夜幕,终于看清公车边上竟然围着很多人,全都穿清一黑衣,站姿沉默无声——他认那是顾名宗的私人安保团队,顾家黑洗白时并没有洗掉这帮人,很多都曾经是从雇佣兵里招来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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