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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3/3)

起脖颈,闭上了睛,膛起伏,几乎是虚脱般长长吐了一颤抖而酸涩的气。

他脸上其实并没有什么表情,这是多年来在政权中心起落沉浮而养成的习惯,即便是情绪极度烈的时候,他都不会给旁人瞥见任何多余的表现。

但单超突然能受到那无可奈何的、几乎窒息的,在自责的沉重枷锁下撕裂般剧烈的痛苦。

“我错了,”他第二次重复这句话,缓慢地喃喃:“现在就……在承担代价啊。”

突然灵堂大门从外被轻轻叩了几下,单超看看谢云,他似乎对外界失去了一切反应。半晌扣门声停了,鑫在外面张地唤了句:“统领?有、有要事回报。”

谢云的神与其说冷淡,不如说是麻木。单超试探地向门挪了两步,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走过去打开了一条门。

鑫挤来,首先看到地上一没动的参汤,立刻用“你怎么这么没用”的指责目光瞥了单超,才躬:“统领,对当日在场侍卫的排查问询已经完成了。”

谢云背对着他们,漠然:“如何?”

“实在……实在找不是谁s_h_e 了那……害了杨姑娘的箭。”鑫吞了唾沫:“理说此事东该报上去领赏,但奇怪的是侍卫中也没什么动静,仿佛只是现场箭齐发,矢误中了她……”

“看来北衙的威慑力比圣上的赏赐要大啊,”谢云听不是讥嘲还是叹息地。

鑫不敢回答他。

“查不来也没事。”又过了一会,谢云低声说:“此事定是至德临时讨得圣上谕而致,既然是东侍卫军放的箭……那便记在东账上好了。”

那声调明明很平淡,最后几个字却有刻骨的意思,鑫不禁闭住了呼。

“没事了,你下去罢。”

鑫又抱拳一欠,轻手踮脚退灵堂,离开前狠命对单超使了个。

单超迟疑了下,问:“你想让我也走么?”

即便这“成亲”跟他原本以为的不是一回事,但谢云不吃不喝守了这么些天的灵,单超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他只当谢云会毫不犹豫地叫他也去,继续一人在此独;但乎意料的是谢云慢慢侧过脸,裂失血的嘴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没关系。”他轻声说,“你也可以走。”

单超一脚悬空迈

门槛,突然动作停住了。

那一瞬间心涌起的是狐疑和不可置信,但接着,他确确实实地意识到了什么——

谢云不想让他走。

虽然话没说,但……多少年来的朝夕相对,让他突然就懂得了那丝叹息背后的意思。

单超转关上门,走到供桌前,重新端起参汤微笑:“你起码喝一吧!喝了也不耽误你继续守着,不是还要守今晚吗?”

谢云手指果然一动,继而抬起,终于伸向了那碗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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