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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3/4)

他默默地朝他疾步走过去,像是怕他又会趁着这个档跑掉了一样,地抱住了他。

于雷使劲地揪着陈可的发,一声不吭,但泪早已开始肆在他的颈上。

他再次用双手确认着前他无比熟悉的脸庞。那样真实。对方的睛也和他一样,布满了血丝。

他哭哑了的嗓最终发了笑声。陈可也笑了,轻轻地缕了缕被揪的发,抹掉他和于雷脸上彼此沾上的泪,地贴住了他的。

背后,是夏天,北京城,灿烂的,光。

一些后话

在陈可离校的时候,给了我一箱书,说于雷那儿放不下,自己又懒得折腾,让我有喜的就留下,没有就理了,钱多钱少的算是谢我这些年的照顾。

我满怀激地往里瞅了一,还真是不少,他怎么有时间看这么多书呢?我心里觉得奇怪。

他选书的品位是极好的,我不知哪些应该卖给别人,于是就那么堆着,慢慢地翻。在其中的一本书里,夹着一张活页纸,旧旧的,上面写着一些文字,一儿整齐的行楷,很漂亮,让它本就成为了一件艺术品。当我在脑海中反映那些语言的时候,我楞住了,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忘川河畔的五百年思恋》

这桥已经走过了多少人,徒奈何。

忘川从桥底静静地过,蜿蜒着伸向没有边界的远方。忘者,心亡也。当已逝者穿过这条河,也就是真的死了,因为他心里不再有今生的记忆

。

三生石立在一旁,它算是什么呢?为了死去的纪念?这对于将要永远失去了回忆的人,是莫大的讽刺。

一个人,死了。他在恍惚里行到了这方地界。

桥就在前啊,还有很多人在后面推挤着他,要他莫再迟疑,与人方便。他不肯向前,只是一个人从队伍里走开,坐在了三生石的一旁。

后面的人们向前了,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开始新的一生。为什么呢?为什么如此雀跃?这也许很可以理解:若他们的一生是不幸的,他们希望再试一次,他们想,来生难还会更糟么?若他们的一生是幸运的,他们也希望重新来过,毕竟没有人厌恶好运的一再眷顾。

但他,不。

他不愿以回忆为代价来换取新的一生。于是他就一直在河畔坐着,坐着,连他回忆中的人都已经一一走过,他却依然不动。那个他的人来了,泪留满面地看着他,良久,也终于迈开步,翻过桥去,喝下那从此一刀两断的毒药。

他现在还剩下什么呢?只有回忆了。

五百年过去,他依旧坐在那儿。神祗终于肯抬起,看看他忧愁的样。

罢了,别耗着了,若是你肯走,我便让你带着你愚蠢的一生到来世去,但是,你一定会因此而后悔。你不后悔么?神祗问他。

决不!他兴地说。

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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