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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3/3)

样的窘迫过,他听着和他朝夕相了半年的人泣不成声,难受得连自己都下了泪。

“我喜你,真的……对不起……”于雷结结地说:“你先回宿舍住几天好么?我想可能是咱们距离太近了,让我冷静冷静,好么?”

欧在电话那边不停“嗯”着,极力地平抑剧烈的搐:“我以后都住宿舍,我以后不会老粘着你了,你不要讨厌我……”

“我怎么会讨厌你……”于雷

心疼极了,但他不知这样装下去到底对欧有没有一好。

一个小时后,欧回到了家,一看见于雷,眶就红了。于雷赶把他搂怀里,像往常般说着甜言语。

欧略略地放下了心,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今天……还是在这儿睡吧。”于雷说。

欧摇了摇,勉笑了笑:“不行,老公要一个人清静一下,我很乖的。”

收拾了一会儿,他又抬起来:“以后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真的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不开心的。”

于雷不晓得自己该摆什么样的表情,只好傻傻地看着他,沉默。

欧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就搬得净了。于雷在门吻了他一下,让他不要想,回去好好自己的事情,学习学习。

坐回了自己的书桌旁,于雷拿起了日程表,很久,才看明白上面写的什么,法理学一篇论文下周就到期了。最近法律文化节的活动占去了他太多的时间,学业上有些疏忽,但这也是常态了,于雷总有临时抱佛脚的法。

教授布置的论文主题是法律经济学,以其代表人波斯纳的学说为主,可以任拟论题。说到波斯纳,那就不能不提及他的代表作《法律的经济分析》,可到现在于雷连这本书的影都没见着。

他叹了气,登上京大图书馆的主页,搜索:全四本馆藏都已借。

也是的,除他之外,还有一百多号人都等着写一样的题目,怎么能不借光呢?

没辙,只能去买了。可就在这时,于雷忽然想起,这书一年多前曾经买过,当时直接便被陈可拿去看了。

他当下拿起了外,穿上鞋,往陈可的宿舍走去。

是海斌开的门,他俩彼此都见过多次,但不算很熟,于是,除了几声“稀客”外,也便没了话。

屋里没有别人,于雷说明了来意,海斌便坐回了自己的电脑前,放心地让他自己找。

于雷往公共书架上扫了一遍,除了些工书和过期杂志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他于是坐到了陈可的床上,看在墙上挂的书架:《红楼梦》,《庄》,几本边疆历史,再就是三三两两的,有昆德拉的,也有些拉拉杂杂的国内作家。

他把《庄》了来,是那伪装成线订本的小蓝册。翻开来,于雷原本期许着能够看到些评注的,却是空空如也,他想起来,陈可所有的书上都是净净的——一个好的阅读习惯,不像他自己,即使不写些东西,也愿意在字里行间画。

他又拿起了《红楼梦》,翻到目录,第三回的回目是“托内兄如海荐西宾,接外孙贾母惜孤女”,再看内文,这第二回写元之后是“隔了十几年才又有了一位公”——多是程乙本了。里面则还是一样,一个字都没有。

把书放回了架,他有些发呆,波斯纳的那本书会放到哪儿了呢?

啊!于雷似是想起了什么,弯腰下去,从床铺底下了一个整理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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