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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4/4)

来。

但刚等他恍过神来,就发现了这法本质上的荒谬x_i,ng。既然他那么喜于雷,会为他伤心得要死,那就应该为了不死而不惜一切代价去

求得他的原谅,答应他所有的要求,他想要的事。这才是一个趋利避害的理x_i,ng人会作的选择!

可现在呢?他一个人躲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自然,也就是看不见任何人了,包括于雷在内。这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让他想念

罢了,而且因为无法在反悔的时候立刻回去找到对方,说:我也喜你,还是让我们在一起吧,而更加懊恼。

他痛恨自己的一生,痛恨它在不断向前中产生的惯x_i,ng。如果别人不理我,那么不去理他就好了;如果别人要追着我打,那么躲到不会受伤

的地方就好了。他不习惯反击,也不习惯为了别人调整自己,因为那样的事都过于困难,超他的能力范围。

但谁能想到,有一天,居然连逃避本都变成了一痛苦!

其实,并没有经过很久,就在他们决裂后的几个礼拜,当于雷送张树回来的时候,他就知,他们之间有一些东西,是没有变,也不会变

的。

除夕夜,他从寂寥的图书馆里来,走过三角地。他站得远远的,在寒风中,等待一个个漫长而又无趣的节目完毕,看那个男孩神采飞扬

的样。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喜我。

虽然直到现在陈可也不是很确定“喜”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这么用,但他知在当时,他的心里是很温的。而且,如果仅

仅把喜作为一切好的、正面觉的总的概括,那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啊,我喜于雷。可当他想到这一节的时候,他的签证申请已经被送

到了国大使馆。

我真的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他想着。在他自以为可以得一个好的答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时候,于雷却已经受到伤害,并且决心要离

开自己,让自己“一个人待着”;而当他明白事情绝没有到无可转回,而且自己也无法容忍事情走到无可转回的地步时,他却又要被自己的愚

蠢送上飞机,送到大洋彼岸去了。

在国的时候,他也写过好几封信,并且一改再改,想要用文字向于雷忏悔自己的糊涂、懦弱和却缩,告诉他自己也喜他,但最终,都

被送了教授办公室里的碎纸机。因为,要想解释清楚他伤害于雷,又喜于雷的原因,那就和要解释清楚他的整个生命一样,是太过困难,

以至于不可能的。

陈可站在国的土地上,刻地到,自己在这里的唯一原因——便是愚蠢。因为愚蠢,所以犯错;因为犯错,所以受到惩罚,这便是问

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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