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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2/2)

两人打了个照面,班主愣愣地瞧了和珅好一会儿,迟疑:“和……和大人。”

他默默地听着接下去的戏码,那旦角的动作要领倒是学得仔细,手藏在袖中,一举一动都挑不病。坐在皇帝右侧的乌喇那拉氏,瞧见弘历无比专注地盯着戏台,望向和珅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葱似的手将帕绞成了一团,在她旁的一位嫔妃悄声劝:“任他模样再俊也好,都是个男的。我还从未见过,皇上对一个男的兴趣,娘娘大可放宽心。”

和珅唱腔柔和婉转,如泣如诉,太后听着就抹起了泪:“这孩,怪可怜的。”

和珅正答话,忽然听见外传来了一声:“老佛爷吩咐戏开场,赶的,备好家伙上场。”

忆竹望着铜镜里的和珅,好一个明眸皓齿的俊秀旦角。吊了角的和珅,一双睛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白皙的脸上那一抹红,隐隐地透一清新劲儿。

,实在是妙,我自认阅人无数,却是第一次碰上这么俊的扮相。”

一戏至此作结,老佛爷心下动容,慨叹:“难为一介弱女,能有这样的界和心。这一《国泰民安》不写痴男怨女,却也别有一番情致。唱戏的角儿虽然火候不足,模样倒是俊俏。”

弘历却瞧着戏台上的人,总觉得举手投足间透一莫名的熟悉。弘历四下望了望,众人都被这新编的戏引住了:有的正摇晃脑地哼哼;有的一下下打着拍;有的眯着假寐。一切如常的表象下,弘历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和珅闻言一笑,将天蓝的褶穿好。等到所有饰都置办妥帖,恰好碰上了前来促的班主。

当真是胆大包天,可即便在心里将和珅鞭挞了千百遍,弘历也没有在人前一丝异样的神。

和珅,和珅在什么呢?一个突兀的想法突然闯弘历的脑海中,他在人群中搜寻这和珅的影,往日那个熟悉的影却寻了一圈也不见。

和珅了气,迫自己镇静下来。他缓步上台,波转间隐约能看清对岸的众人。太后似乎也觉得隔着这么段距离很新奇,笑着对弘历耳语:“这个三庆班,还神秘,说什么第一戏是个惊喜,哀家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还是班主第一次见识和珅上了行的样,个中的惊艳不言而喻。班主禁不住鼓掌:“妙

说话间,台上的人已经开唱了:“什么人……胆敢阻拦御驾。”“民女本随夫居山东,夫君一介刀笔吏。怎料那官大人,丧尽天良忘律条,索取无度滥私刑。夫君抵死不缴贿,却被那狗官生生打死于公堂。可怜一方父母官,民如贫如洗,一夕之间成冤魂,天理昭昭何寻。”

台上的旦角儿正向皇帝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在此山中。”和珅上了妆的面容明明被湖面氤氲的雾气掩去了大半,弘历却在那束情的目光投注在自己上时,福至心灵地有了个大胆的猜想:那个不在群臣中的人,此刻正站在戏台上打量着众生百态。”

和珅角微弯:“怎么,曲班主不认得在下了?”

“和大人好俊。”忆竹替他别好最后一枚钻饰,由衷地赞叹。

一边说着,忆竹一边替和珅吊睛,而后又仔细地“上彩”。待两颊和眶的“彩”上好后,忆竹描摹着和珅的形,转瞬间,也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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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正旦言辞恳切,人泪下,终于打动了轿中的帝王。只听帝王问:“你可有心愿?朕可替你实现一个心愿。”

正旦的声音陡然,听起来分外凄厉。他以袖掩面,啜泣:“民女不作他想,这心愿除了国泰,便是民安。”轿中的帝王复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台上的正旦已泣不成声:“除了国泰,便是民安。唯有国泰民安,方能告亡夫在天之灵。”

这一次的戏台设在了昆明湖上,四面都是波光粼粼的湖。老佛爷端坐在纱帘后,兴致盎然地瞧着戏台上的动静。

轻声:“大人,这钻儿啊要最后再。那些个什好看是好看,可得久了,脖就酸得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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