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抿，神莫测地看向容玠，“想要抓住齐之远的把柄，还是只能靠骑鹤馆。可惜裘恕将这骑鹤馆看得密不透风，孤实在是安不人手。”

见容玠来，遮云下意识还是将那请柬往背后藏了藏，转移话题，“端王殿下这就走了？”

“当然，不然怎么堵住那些行首的嘴。”

凌长风后知后觉地抬一看，就对上苏妙漪骤然降到冰的神。他的后颈顿时窜上一丝寒意，忙不迭地将红纸和笔全都摞怀里，抬脚就跑，“我，我回屋里写！”

暗室内陷一片短暂的死寂。

“公，公。”

苏妙漪语重心长地，“我知你不想去裘府，不想见裘恕，难我愿意吗？不还是为了大计，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见状，端王微微蹙眉，“孤知，你不愿将苏妙漪牵扯来，可她如今离骑鹤馆只有一步之遥。孤听说，后日她定亲，骑鹤馆的行首们都受邀去裘府参加定亲宴，届时，裘恕便会正式将骑鹤馆的印鉴给她，允她骑鹤馆……”

“……殿下方才说，谁要定亲？”

凌长风，提笔，又顿住，“定亲宴在何办，哪一日，要请哪些人？”

端王愣住，也愕然的神，“你不知？两日后，裘府要为苏妙漪办定亲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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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之远那个老东西，今日又在朝堂上声声说自己力有不逮，难以权知汴京府，还请父皇尽快安排人接替汴京府尹一职……”

遮云无法，只能将那请柬递到了容玠手上，“这是凌

“后日，裘府，骑鹤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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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中，端王将茶盏重重地搁下，脸有些难看，“看来二哥和楼家已经等不及了。”

“……”

凌长风撇撇嘴，转着手里的笔自言自语，“你是在忍辱负重吗，我怎么觉得你乐在其中的。你要不提什么大计，我都要以为你已经被裘恕那个狗贼怀柔收服了，打算和他父女情、一家团聚呢……”

凌长风咬着笔杆，目光下意识瞥向静悄悄的主院，忽地一挑眉，鬼使神差地在请柬上写下了“容玠”二字。

她魂不守舍地往屋内走，明明心中还隐约惦记着有什么事没，可被凌长风一番话说得心烦意，她一时也想不起来了，脆将屋门一关，倒歇息。

暗室的门打开，容玠从书架后走来时，遮云正拿着一封请柬，满脸的纠结。

“若不是在裘府，怕是请不动那些行首。”

苏妙漪死死盯着凌长风的背影，一路盯着他回了隔主院，脸不仅没有丝毫好转，甚至由青转白，从最初的愤怒变为难堪、羞辱……

死一般的寂静。

凌长风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难以下笔，“非要在裘府？”

烛台被容玠挡在后，他的面容也隐暗影中，连嗓音都变得晦不清。

容玠没有回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朝遮云伸手。

好不容易将骑鹤馆那些行首写完了，他又私心将与自己好的一些公，诸如仲少暄一也写上了。可即便如此，请柬还是剩下不少。

主院里，凌长风任劳任怨地写着请柬。

容玠一袭玄衣站在烛台前，将一封封拆看过的密信焚毁，眸底被窜动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容玠顿了顿，抬手将燃着的密信摔渣斗中，并不应声。

***

端王察觉什么，看向容玠，却见他纹丝不动地站在烛台前，半晌才缓缓转过来，动作里隐约透着一丝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