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兰的睡意瞬间消散，连忙掀开上的裘衣，将那本《江湖百业录》往枕下一藏，便匆匆下了榻。

众人围在窗边，七嘴八地议论着。

“你们还记得当时扶县主那桩案，上公堂旁听的贵人么？这刘家也是运气不好，竟刚好被这位汴京来的贵人撞上了！那贵人当即叫把知府大人叫来了，让他彻查这桩案……”

闻言，穆兰忍不住转，朝柜台后的苏妙漪看了一。

江淼这个“爹”，鬼祟是鬼祟了些，不过倒还算靠谱……

***

“城东啊，刘记当铺大事了。”

凌长风却笑得满面风，“我就知，你见了不公的事，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妙漪步一顿，终于吝啬地赏了凌长风一，“……你不会以为你这么夸我，我会开心吧？”

她循声望去，只见不少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纷纷凑到窗边观望。隐隐约约的，有一阵哀乐声乘风从远传了过来……

见所有人围在窗前，那人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小娘说刘记当铺的少东家打死了她爹，竟然找了群人把她爹的棺材抬到当铺门，拉了个白底黑字的横幅，一边哭一边控诉刘记杀人越货，与匪盗无异，还说府衙包庇刘家，不肯接她爹的冤案……”

“听说是本来就有病……不过这谁知呢……”

见天气好，苏妙漪带着苏安安将知微堂三楼的窗全都推开了，于是坐在窗前，大半个临安城的景致都尽收底。

苏妙漪正检查着客人归还的藏书，忽然就听见窗边有人嚷嚷了一声。

凌长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什么人能拦得住刘家？”

穆兰现在几乎每日都来知微堂读书，今日亦坐在窗边。此刻也忍不住站起，跟着后那群人一起朝外面张望。

苏妙漪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凌长风便一步步往后退，眸光闪闪地盯着她，“苏妙漪，你虽说话刻薄了些，但你就是个人心善的活菩萨！”

“我不是好人，更不是活菩萨。”

苏妙漪却是无动于衷地起，将客人归还的书回了书架上，似是什么都没听到。

如此想着，苏妙漪一转，却见一人影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后，吓得她双一睁，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径直撞上了书架。

傅府里，寝屋的烛火仍亮着。

“办丧事，怎么会惊动官兵？你没看见吗，官兵都朝那个方向去了……”

“然后呢？”

闻言，众人纷纷倒了一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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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长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方，面不解。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你们听说了没？前几日有个老了刘记，最后是被抬来的……抬来的时候都没气儿了……”

“江淼都跟我说了，是你让她把那位汴京来的贵人请去城东。”

“谁说不是呢？那刘其名也是嚣张得很，当即就带着一群人冲了来，把棺材砸了，还要把那小娘也拖走。你们说，这要是人被他们拖走，那还能活命吗？”

“老爷，您回来了。”

屋外传来婢女的唤声。

“哎，你们快看，城东那边怎么了？”

众人连忙追问，“真被拖走了？”

语毕，她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这小娘不要命了？！那可是刘家！”

看清来人是凌长风，苏妙漪柳眉一竖，凶相毕地吼起来。

苏妙漪白了他一，径直从他边越过，朝外走，“不懂你说什么。”

“……你吓唬谁呢？！”

苏妙漪背着站在书架前，将众人的谈全听了去，角微微掀起。

“那是谁家在办丧事吗？”

“啊？死了？怎么死的？”

穆兰披着裘衣靠在床榻上，半边倚靠着熏笼，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书，一边打着呵欠。

“关键时候，有人面拦下了！”

苏妙漪一字一句，“凌长风，你若再说这话，只会害死我。”

“那个位置，是不是刘记啊？”

夜沉，北风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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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议论着，一个刚从城东经过的人了知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