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却看也没看他，而是笑里藏刀地望着其他人，“诸位既刻不了我的字，那就各寻去，恕、不、远、送。”

“宿全包，月银二两！有本事你就去找更好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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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漪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众目睽睽之下，她指向凌长风，“这不，我刚刚去绕了一圈，便已经招了个听话的新刻工。”

凌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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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皱眉看他，神凉飕飕的，吻也刻薄得如同刀似的，“那你刚刚问刻工包不包宿，还动我的书版刻刀什么？吃盐打，闲的病啊！”

凌长风原本还在挣扎，被这动静吓得一震，呆在原地。

江淼好奇地问苏安安。

苏安安摇，“凌长风原来很喜姑姑的，他上背着的那把剑，想当初还是姑姑给起的名呢……”

苏积玉一脸同情，亲自为凌长风布菜斟酒，转移话题，“凌公不是回了汴京么，怎么如今又落到临安来了？”

孤男寡女共一室，传来的却只有凌长风的惨叫声，苏积玉、苏安安和江淼隔着薄薄一层门板在外听着，只听得浑寒耸立，不敢靠近半步。

苏妙漪转过来，吻不善，“他们都被我开了。”

第20章宜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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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罪魁祸首就坐在他对面，若无其事地瞥他一，“初练刻技，哪有不伤手的。多练练就好了。”

夜将至，苏积玉借用江淼的厨房，亲自了一桌好酒好菜，在知微堂楼上替凌长风设宴接风。

凌长风如遭雷击，着书版的手一松。

苏积玉脸微变，转掀开里间的帘，“妙漪，这是怎么了？”

“你，你把他们开了，谁来刻书？”

凌长风被勒着往后直退，跌跌撞撞地就被扯到了那群刻工们的面前。

凌长风：“……”

“苏妙漪……老要杀了你……”

“……”

黄姓刻工挑眉问。

他转离开，没走几步，苏妙漪怒气冲冲的声音就自后传来。

苏妙漪皱皱眉，抬手将边的凌长风转过来，“喏，新招的刻工。”

“、什么？苏妙漪你什么？”

凌长风面惨白、抖着双手在桌边坐下，十个手指有七个都缠裹着白纱布，连筷都拿不起来。

话音未落，里就传来凌长风有气无力、却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

“砰——”

凌长风微微瞪大了，张便要反驳，“我何时……”

苏积玉一愣，“被人夺走的？”

见他闷不吭声，苏妙漪替他答，“他把家业败光了。”

正在写稿的苏积玉听得外一阵喧嚷，连忙放下笔走了来，结果刚好撞上一群刻工脸难看地往知微堂外走，嘴里还冷嘲讽地嚷着——

凌长风昨夜就碎了的少男心，此刻又被狠狠碾了两下。

凌长风气得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士可杀不可辱……”

刻了一行字的书版被丢到了黄姓刻工的案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落魄的凌大公最终还是舍弃了自己的尊严，留在了知微堂。

凌长风蓦地提音量，反驳，“那些家业是被人夺走的，不是我败光的！”

苏妙漪似笑非笑，“我写的字样，本就无需刻技。便是从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来，也能刻得像模像样。”

第一瞧见凌长风，苏积玉差没认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目瞪呆，“凌，凌公？”

刚遣散了一群刻工，苏妙漪本就心情糟糕，听了这话更是怒从心起，“你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挑东家？！”

系着壑清剑的绳带被苏妙漪一把拽住。

苏妙漪沉着脸，直接拾起了地上的书版，默不作声地打量着。

“才不是！”

不等她发话，凌长风已经直，掉就要走，“打扰了……哎！哎！”

他咬牙切齿地，“早知东家是你，我才不来！”

“他们俩……有仇？”

江淼：“？”

当日下午，苏妙漪就对书肆里仅剩的刻工行了一对一的突击训练。

凌长风终于从方才那一幕里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叫起来，“谁说我要你们这儿的刻工了？！”

闻言，凌长风神一僵，收回视线。

“离经叛、不成统！我看你这书肆能开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