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硕见凌无非底仍压着火，立刻把斟好的饮端起递了过去。凌无非端起盏儿轻轻一嗅：“这是洛神？怎的加了荷叶？”

江南小镇一弯清浅的河，蜿蜒漫过九转十八弯的街巷。岸旁桂已开，黄白相间，辰星般缀满翠绿的枝。

“芳兰芬烈，千里闻香。”伙计摆好茶，，“几位来得正是时候，再过半月，今夏采的荷叶用完，再想喝这‘闻香饮’，便得再等一年了。”

凌无非不动声，一囫囵饮尽，还没尝是什么味，满满一盏饮便已尽数腹内。

他虽没有明确的证据，却已隐隐猜到，前不久在洪湖寨，沈星遥对他大为失望，甚至动手打他耳光，多半还有其他缘由。偏偏他手里的消息，实在太少太少，最为关键的手记残页还被叶惊寒昧下，本无从下手。

再不加以控制，不仅对他，对钧天阁名誉有损，更会影响到沈星遥的安危。

秋来风起，叶零落。

适逢伙计端了一壶饮屋，伺候着斟上，清澈的胭脂饮转瞬填满半透的白瓷小盏，散发郁的清香。

“你们几个，盯住落月坞各，只要发现叶惊寒的踪迹，立刻通知我。”凌无非说着，即刻放下茶盏，起往外走。

凌无非循着桂香最郁的小巷走，停在一扇脱了漆的大门前。门上的锁扣着，挂满铜绿，脚下台阶也覆满了溜溜的青苔。整个门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弃置的废宅。

一只尾羽艳丽的蓝小鸟停在门上方檐，叽叽喳喳唱起了歌。

“疏肝理气，降肝火啊公。”何硕的神情从未如此正经过。

旁围坐的几人不解，一连唤了他好几声，这才见他慢慢回过神来。

“闻香？”凌无非眉梢微微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忽地陷思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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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难喝。

听见暗格内响起齿转动的声音，凌无非转走下台阶，走到巷尾矮墙前，看见机关翕动，暗门开启，便即跨过门槛，走了去。

“不止荷叶，还有陈，山楂和玫瑰。”伙计说。

凌无非放下茶盏，看了一景逸，略一沉默，：“你替我传信回去，让朔光安排人手，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钟离奚找来。”

除了暂时忍耐，别无他法。

“公这是去哪？”何硕问，“为啥要咱们盯着叶惊寒？他不是……”

“好你们的事就行。”凌无非也不回，掀帘而，一转便没了影。

他伸手抚摸右侧门框，在隐蔽找到暗格，掏袖里一张写着拜会之语的纸笺折好，其中，又将暗格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