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不知又得浪费多少时间，非但不能令自己舒心，还会耽误不少工夫。

那些凌的，难以梳理的心绪再次涌上心。

沈星遥用过的枕，正中还有睡过的凹陷痕迹，素锦缎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芙蓉香气。

扶在玉簪断的手忽然开始颤抖，心里的不安越发藏不住，从或疏或密的缺里漏。

凌无非心念一动，翻下榻走到桌旁。看着堆放在桌上的玉饰铃铛，忽而怅然，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适才聚在房中的人群里，并没有她。

那是一滴泪，悄无声息落了下来，正滴在断簪一的芙蓉上，因这没有温度的冰冷，顷刻转凉。

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彻彻底底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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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瞬，令他到窒息，心涌起莫名的难过，不似追悔愧疚，只是伤心。

于是她推翻了回山的念，左思右想，又琢磨起万刀门的事来。

她决议离开凌无非一事，并无撒谎的必要，但若照实说了，顾晴熹必会上门涉，到时人多嘴杂，自己能不能说服旁人且不论，没准师父的，还得劝她回钧天阁与那没心肝的东西重归于好。

纹样正中，是狼的图腾。虽是凶狠的野兽，却是极专一的秉，一生只得一偶，誓守彼此终老。

中，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忽觉一阵落寞，不自觉转看向床榻内侧。

烈云海至今未现，赤角仙、蛊童以及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怪人来历也未有定论。过去是念着凌无非有退隐之心，包容，留手，而今既已分扬镳，何不大一场，把罪魁祸首揪正法，还所有人一个清净？

这淡香令他不自觉想起，沈星遥离开前，曾在库房寻刀未果崩溃，摔断了一支玉簪，而那支玉簪上所雕刻的，正是芙蓉。

她仔细筹谋一番，决心先去楚州看个究竟，再打算，途经汉县下榻，翌日晨起立刻便启程。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幽微的，不可察的情，早在不经意间绵绵密密地缀满了他的心，从前无知无觉，却在彻底失去她后，牵动着血脉，隐隐搐起来，撕开一缺。

他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过断簪，停在圆的断，脑中忽地晃过一个影，下意识看向自己左肩。单薄的中衣在光照下，半透不透地隐约肩刺青模糊的纹样。

沈星遥离开光州后，本想回昆仑山住一段时日，好好修养，但转念一想，若就这么回去，被师父顾晴熹瞧见，必会追问缘由。

第59章 风雨来山暝（一）

他的角忽地传来一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