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床上半梦半醒的门房暴躁地爬起，抓了抓发。

每个人的噩梦都不尽相同，但自建元二年的那个夏夜始，所有曾是富粮商者的噩梦中，就都现了一个人的影。

佩刀与革带，抬手拦住想要上前威胁的东厂太监，时鹤书声音轻缓：“东厂，开门吧。”

半散的长发垂至膝弯，赤红的蟒袍包裹着瘦削的，黑金革带勒纤细的腰肢，盘踞在肩上的金蟒张牙舞爪，挂于腰间的佩刀与革带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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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对此接受很不好。

噩梦是什么样的呢。

只是今夜，似有所不同。

玉白的指尖划过棋奁，时鹤书垂下睫，遮住底的晦暗。

明月被云层遮掩，靴清脆落地，站定于一宏伟大门外的时鹤书轻轻抬手，缓缓叩了叩。

“咚、咚。”

门房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他压着间的惊叫，近乎惊恐地后退一步，就要跑。

“吾辈与尔不共天！！！”

东……东厂？！

他们最初并未过多在意，直到探传来消息——那竟是可以替代粟米的主！那些泥们都要抢疯了！

景云带着刀去那些粮商富的家中走了一遭，成功让不少人家换了家主，也成功让刑的工作量翻了倍。

大宁并无宵禁，但除了走卒官吏外，也极少有人在夜幕下徘徊。

但他们没想到——时鹤书手下的粮店，居然开始低价售卖一他们未见过的粮。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那些粮商暗戳戳动手脚的同时，一双藏匿于暗的睛也盯上了他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黑落下，时鹤书掀起帘：“消息收集的怎么样了？”

已经是时鹤书疯了。

忆起自家粮店微不足的亏损，富与粮商咬牙切齿：“时，鹤，书！”

两声清晰的叩门声自夜幕下蔓延开，护门犬嗅到危险的气息，开始狂吠。

竹青捻着白，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已差不多了，督主。”

只是还未待他动作，那过分好听且雌雄莫辨的声音便再度响起：“若是不开，本督便只好将这两扇门破开了。”

时鹤书对此接受良好。

那些在灾年趁火打劫的富与粮商……也该付他们的代价了。

“谁啊！大晚上来扰我家老爷清闲！”

当然，这些粮商再恨时鹤书，也不来将自家米粮降价卖，和他打价格战的行为。

他们最多在背后扎时鹤书的小人，在民间传播时鹤书的谣言，说什么他荒无度，吃童男童女……再买些巫蛊诅咒时鹤书罢了。

……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