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害怕吗？”池郁将他挡住视线的碎发给别到耳后，但那些新生的短发实在不够长，窸窸窣窣地顺着脸颊落下来，墨的发丝衬得肤更加白皙，“把手给我。”

可他又不敢违抗，只能把手伸过去，小心翼翼搭在了那覆着薄茧的掌心。

他脑袋一歪，不知怎的就搭到了人肩，差儿到池郁的怀里去，暗香阵阵将他包裹，给人一十分安心的觉。

林缈默默腹诽，他早就已经不怕那个虫了，现在最害怕的，还是池郁。

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里，如日里化的溪一般过林缈的经脉，抚平躁动不安的情绪。

夺舍了，但是想想又不对，应该说原本的池郁就是这样的格，但是……现在的池郁，好像是重生的啊？

他大概知了，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原本的林缈的记忆。

“睡吧。”他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说，“睡醒就好了。”

林缈看见那个浑萦绕着黑气的人，连眶里都了血泪，对他说……

林缈坐着坐着，就有儿犯困，想打呵欠，想到池郁还在，生生地给憋回去，反而憋得泪都充盈了眶。

他看见对方看向自己时那绝望而憎恨的目光。

都是日夜劳留下来的，摸上去有些糙。

林缈心虚地，他在梦里几乎杀了对方两次，实在有些不敢面对池郁。

林缈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地方了，小心翼翼地看向旁的人，又想瑟瑟发抖了。

“还噩梦了？”

他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生怕池郁下一刻就把他给灭。

他看见池郁被邪的气所啃，经脉寸断彻底堕。

他看见……即使对方堕为修，也依旧被自己斩尽杀绝。

最后那一剑，是林缈亲手刺的，封夜寒说，这样才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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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似乎见到了前世的光景，他看见池郁被开膛破腹，剖灵，浑是血。

林缈一陷黑暗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缈蓦然从恐怖的梦境中醒了过来，他没有杀过人，但血动通过剑刃传来的实在太过真实，搞得他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

林缈甚至怀疑池郁是不是给他下了药，让他连都睁不开，甚至没有抵抗这困意的力气。

真的好困，不是幻觉。

直到他看见了那张梦里现过无数次的脸，净净的，没有一血污和黑气缠绕，目光里带着温柔和无奈。

是的吧……还是黑化了的，曾经对自己.过杀意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