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骄定然早已察觉，才让他再来检视一遍。

云骄后脚跟了来。

祝时晏呆立当场。

但方才所见之景分明历历在目，人影，骤雨，电闪雷鸣……那泼天的气几乎浸透案的书。

“你再往书房周围查看一圈。”云骄对祝时晏。

院里树绰约，凉凉夏夜。

翌日，颍川百草生听闻师徒二人夜间见闻，啧啧称奇：“若是早知昨夜演的不是影戏，而是女鬼献舞，小生便留在这过夜了！”

“不是我泼的。”祝时晏指着窗和窗前的池，“我若开窗往外泼墨，便泼池里了。除非我开了门走来，往墙上泼，否则泼不这等形状。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哪有什么山鬼？又哪有什么骤雨笛声？

他打从十年前飞升后，就与鬼怪灵打，知觉灵，连草木之灵都能知。但今夜怪事，他竟觉不到一丝生灵抑或是亡魂的痕迹。

书房周围昨日不是已经仔细查看过了？

他祝时晏什么时候和这无耻老贼有过命情了？这么想着，便用力掰他的手，竟一时没能掰开。

昨夜太黑，他破门而时竟然没有看见。

“没有。”

“时晏贤侄，你不能走！”颍川百草生在院门拦腰将祝时晏死死抱住，“小生与你师父祝时晏是过命的情，他若醒着，断不会睁睁看小生陷危险袖手旁观。”

“可是你们走了，小生遇上的这些诡事诡要怎么办？”

“但我与师尊里里外外都探过了，此地确实没有妖鬼之。”

“不行！小生只是一介弱不禁风的书生，与妖鬼共一室，要如何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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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行了。”

“你遇上的这些诡事诡，有伤人害人否？”

覆剑分明是冲着山鬼去的，击碎门板后，竟刺了个空。

云骄在他俩丈许远一挥长袖，颍川百草生手臂吃痛，这才将祝时晏松开。

书房窗沿下有一滩墨迹，这是昨日不曾发现的。

半夜那山鬼来过之后，留下了一滩墨迹？

他才稍稍抬手，祝时晏便立刻会意，飞接剑，瞬息破门而。

云骄肯定了他的想法。

“没有妖邪之气。”

“那你便安生住下，与女鬼彻夜畅谈。我与师尊就此告辞！”祝时晏。

祝时晏虽然疑惑，仍依言去看，竟真叫他发现新的线索。

祝时晏懵懵地转：“师尊，这……”

颍川百草生上前与他一同审视这块墨迹，捋着胡：“看来你们师徒二人昨晚颇有雅兴，欣赏人献舞，更兼诗作画。只是苦了鄙宅这白墙，沾上这么一滩墨迹，这要如何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