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五月也不争气地在心里打起了堂鼓，她想起柳湘湘落在她上的一吻，那个梦忽的就沉了起来，拖着她往渊里坠，怎么也不到底。

柳湘湘扑哧笑了一声，里漾开涟涟柔光。

“谁知呢，听说本来就不清白，这谭老爷要是娶了她，不知要多少绿帽。”

她一起带回来的，还有很快就遍传的言。

半晌，咬牙沉声：“来人啊。去给我把柳小看住了，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伸手去关窗，却又忽然停住了动作。任窗大敞，转躺倒床上，拉过棉被盖着。

柳湘湘笑意不减，波一转，转向谭五月，酒杯在五月面前的碗上轻轻一碰，随后仰面一饮而尽。

她扫了一边上的阿婆，温和地一声“失陪”，就腰肢一扭，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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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五月的视线，从柳湘湘踏门的那一刻，便一直落在柳湘湘上。柳湘湘这猝不及防的一转，谭五月的神也跟着瓷碗轻轻颤了一下，浑猛然一僵，慌地把双手放在桌边。

她一走，谭仲祺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仍旧一言不发地坐着，一火气往上冲，中怒意涌，额上青奋张。

谭仲祺纹丝未动，沉着面，狠狠地盯着她。

“听说她昨晚住到了赵老爷府上去，早上又去陪钱公喝了茶听了书。”

香袅袅，如真似幻。谭五月稍稍错愕，对上阿婆探寻的目光，旋即如芒在背：“没有的。”

柳湘湘似是浑然不知，走到桌边，笑地捧起酒给自己斟了半杯，举杯对着谭仲祺：“我打外吃了归来的，就不奉陪了。”

柳湘湘是隔天中午才回来的。

消失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她从谭府的大门走来，姿窈窕，风满面。她走过的地方，仿佛天又活了过来似的，她的腰肢是最婀娜的杨柳，她的面容是最艳丽的桃。

柳湘湘心里的算盘，谁又看得懂呢。

谭五月第一次见爹爹这么大的火气，虽然没有大骂也没有吼叫，但那张满是威严的怒容，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是谭府谭老爷的女人吗？”

静谧的夜突然一阵混的脚步声打破，谭五月掀开被下了床，走到窗边一瞧，是成群结队的家丁，全从外面回来了，在冷风里搓着手快步匆匆，嘴里念着两句抱怨，脸上却满是愁容。

阿婆“哼”了一声，边走边低声自语：“狐狸一只，能安什么好心。”

谭五月打开了窗，站在窗边凝视着。月华清浅如溪，谭五月的思绪被柳湘湘这个名字盘剥，结网一般越缠越，越想越，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全冰冷，夜风得心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