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一定要再看一妈妈。

郁泠一直觉得，这辈可能也不会再见了。

郁东河的影，郁东河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模糊又清晰。

虽然他是天使，可天使也得回家啊，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郁东河看他神轻松，也笑了一声：“那很好。”

在电梯里突如其来的预又来了。

他们俩，曾经姑且也算一对亲密无间的父吧。

“柏哥对我很好。”聊到柏辰辛，郁泠脸上就不由自主带了笑。

十年前看郁泠的神。

人一辈又有几个十年呢？

“够了，生活不错的。”

“对。”

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心平气和地聊下去了。

“嗯？嗯。”郁泠匆忙答，“确实，这几年变瘦了。”

他年年都会去看郁峰和李秋莲，不敢和他们说话，怕他们骂他，就买一束最大的放到墓前，轻轻地说一声“对不起”，然后静静地站一会儿，像是留了挨骂的时间，最后快步离开。

郁泠的嘴在回答，睛却在神地看郁东河，大脑似乎也一两用，一面应付郁东河的关心，一面捕捉视觉神经接收到的信息，运回脑中理——思绪漫无边际，随意游走。

他继续问，郁泠接着答。问的都是诸如他如何，柏辰辛那边家里人有谁的问题，总的来说就是一些家长里短，是一个普通的长辈会关心的事情。

“现在什么工作，在画画？”

“我听说你了个男朋友，是辰柏集团的大公，他对你好吗？”

“挣到的钱，够生活吧？生活还好吧？”

可他连许清晏在哪儿都不知，想挨骂也没领。

大不了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三十年之后，他偷偷跑到墓园，送他最后一程，然后一定要看一许清晏。

郁泠一步一步，安静地走过去，在郁东河的邀请下，坐到了床边的陪护椅上。

那是在看一个着的孩的神。

郁东河抬起手，勉力招了招：“小泠，不介意的话，坐过来些，离我近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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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已经有五年没见面了。

郁东河想握郁泠的手，动了动夹着仪的手指，又缩回来，只仔细地打量郁泠，说了一句：“你也长大了，我记得你以前脸上还有，看起来圆，现在变瘦了，匀称，不错，不错。”

郁泠忽的就被这神激起一地惊雷，心快了几分，仿佛有人在他心拉响了警报。

郁泠能答的就答了，觉得不太想说的就糊过去。郁东河能听他的隐瞒，也不在意。

他胡思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