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就像被矇在鼓里，什么也没清楚，一觉醒来，变化却是翻天覆地，令人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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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和他，都到了一对的籤诗。

「我……」凌思思张了张嘴，对上他那双坦然温和的，原本在来之前的气势顿时洩了气，神心虚地往四周飘忽了下，才嚅嚅：「我是想说，这事你都还没问过我呢。而且，我阿爹阿娘也还没同意……」

凌思思脸上发，气乐了：「呸！」

季紓微微抬睫，用尾看她，与之目光相对，眸中是熟悉的温和与清明，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答非所问：「你可还记得，在青石村的火祭时，你我到的那对姻缘籤？」

姻缘籤……？

「不过，其实是我。是我怕放手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这是要写给我阿爹的信？」

「原来是为了这个。」季紓轻勾角，垂眸看向桌上摊平的纸张，：「放心，凌大人和夫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下，还需要你的首肯。」

对于独女儿的父母来说，才能人品都是旁人之言，亲女儿的首肯，才是板上钉钉的大红章。

她不动，季紓也不促她。

可凌思思了笔，盯着那空的两行，却迟迟不落笔。

白纸黑字，若单看上工整清俊的字跡，或许还能讚一声艺术，可细看内容，凌思思却稳不住了。

她有些犯难，「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真的喜她、珍重她，想给她一个好的结局。

「所以，留下来吧。」

凌思思抿了抿嘴，瞪着他的神不见得有多生气，有的是不肯服输的倔，还有一不平的委屈。

凌思思一颤。

「那是什么意思，你但说无妨。」

她顿了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又不是什么人，有多大权力，还要我首肯……」

凌思思一愣，很快想起了在一周目时，她和季紓那时辗转落在外与主角团分离，彼时于青石村，他们曾一同参加过村里举办的火祭。

「天赐良缘，既是碰巧，便是机缘。」季紓语气一顿，伸手从怀中掏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条，纸上黑墨跡写着两行诗句，正是当时他中的那对诗。

有笔墨于笔尖，“啪”的一声滴落，在纸上氤氳一片墨。

好歹也得先求婚吧。

「理应由我来写。」季紓写至落款前，空了两行，将笔给她，指尖了纸，「至于剩下的，便给你了。」

季紓闻言

反悔。

「神諭－－」季紓伸手拉住她，很认真地看着她：「凌思思会永远和季时安在一起。因为，若错过了，你会捨不得。」

透过薄薄一张纸，几乎都能看见未来岳丈和岳母满意的微笑。

她不是不想嫁给他，也确实真的喜他，可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与人成亲。

凌思思了笔，侧瞪他，「你这是要婚吗？」

青年才俊，公如玉，用字遣词无不谦逊妥帖。他的字板正清峻，和他本人一样，使人一便觉得这是一个光明磊落、值得託付的好少年。

儘，在命运之书里，他们不在一行字之间，但他对她的，在空白页，千千万万次－－

季紓却只是挑了挑眉，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反悔？」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听见她说的话，季紓的里似乎划过一抹笑意。

她本还不信，可之后想来……却分明是有跡可循的。

凌思思虽嘴上这么说，却很诚实，朝季紓走近，好奇地凑上前去一看，这没看还好，一看差怀疑自己是还没睡醒。

太学主簿与梁国夫人之季紓，求娶凌氏独女凌思嬡。

不说阿爹阿娘对此事全然不知，就是季紓也还没向她求婚，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嫁人了呢？

凌思思手上一僵，终于动了，她顿了顿，望着纸上那不断开的墨，闷闷：「再写一张。」

她目光微动，「当然记得。」

留下来吧。

这个词上他那副“都能理解”的大度神情，令凌思思莫名心虚，顿时觉得自己活像是个翻脸不认的渣女。

当时初一也在，她被人衝散，听说了在送神夜男女若取相对应的姻缘籤，即是上天赐予的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