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坐下的一瞬间，王雱脸上的纠结消失了，反而变成了一恼怒和悔恨！

他猛地跪在父亲的膝前，“是孩儿错了，孩儿自作聪明了……爹！”他仰着脸，泪模糊，切齿：“是郑侠，是东南的士绅，是东林书院，他们想让王宁安载个跟儿，就从晏几下手！孩儿琢磨着，让他们互相咬，折损王宁安一些羽翼，也好让老爹日后顺利接掌政事堂……”

无奈何，回到了家中，结果刚门，就发现王安石黑着脸坐在中间，他兄弟王旁，包括王青，都坐在两边，整个三堂会审的架势。

王安石更生气了，“逆，你别以为我不知，这几年，背着我，你在背后拉拢这个，结那个……你的想法爹清楚，无非想帮着你爹东山再起！可你要想清楚啊，让你爹回京，坐上民位置的人是谁？他能一言调回你爹，也能一言罢黜你爹……元泽，你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可也是最糊涂的，你怎么能帮着那些人，火中取栗啊？”

这段时间，因为大婚邻近，皇家礼仪又繁琐，赵曙忙得不可开，很多不太重要的公务就不理了，直接整理之后，给政事堂也就是了。

理说，这件事情他也有责任。

“不然！”王宁安摆手，“朝廷设百官，御史台，谏院，皇城司……为臣，就理当各司其职，拙黜之恩，皆自上，雷霆雨，全在圣心，臣岂能僭越？”

赵曙听完，有些皱眉。

王雱躬，从金殿退了来，他形踉跄，了宣德门，上了自家的车回府。

王雱汗如雨下，忙：“启奏陛下，此事的确是臣的罪过……臣替陛下整理奏疏，偶然发现了密奏当中夹杂的血书，臣好奇之下就看了，发现这里面牵连到晏几，还包括修路，征地的事情……臣曾经授业六艺，加上铁路的事宜，都是王爷负责，臣也怕搅扰了陛下的大喜，故此就擅自主张，把血书给了范知谏，烦他送给西凉王置，臣，臣愿意领罪！”

“爹，没什么事情，就是孩儿一时疏忽，也就是罚奉半年，闭门思过10天而已。”

“还有脸问我！”

王雱立刻，“服气，心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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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王雱居然撩起官服，跪在了地上，态度极为老实谦卑。

听着老爹的教诲，王雱脸终于变了，汗浃背，变颜变。

“师父，朕以为王学士所作所为，未必妥当，但也没有坏心，只是鲁莽了一些。”

他看，所以，王爷就把臣带来，向陛下请罪了。”

“别给我讲庙会的段了，你从哪里知晏几惹了祸？又是谁求你把事情去，还有，你背着为父，到底了什么，都给我讲清楚！”

赵曙气，没说什么，转而问王雱，“王学士，这是怎么回事？”

可把王雱吓坏了，“爹，你这是？”

王宁安啊，你事未免也太小心了吧！

王安石听完，摇了摇，也真是不知说什么，迟愣半晌，“你起来吧，陪着为父去王府，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有什么罪责，为父担着。”

好不容易筹划的一计，就这么被化解了，他真有些不甘。

晏几可是晏殊的宝贝儿，当年晏相公死的时候，也托付你照顾他，怎么，他了事，你就不想办法压下？

见老父生气了，王雱也怕了。

“行了，王学士，你回去思过吧！”

赵曙此时也为难了，有鉴于当初陈琳背叛，宦官了一堆问题，赵曙从不把文字工作给太监负责，一般都是翰林院的人过来理。

倒是这一份血书，要的，需要和师父商量。

王雱摇着，他一肚气。

王安石眉皱，他在中枢也有些年，很多事情，一清二楚。

王安石了，“还好有个聪明的，你啊，书都白读了，还不如你妹妹有见识！圣人大婚在即，不多大的事情，也不该牵连到你，既然牵连了，就不是小事情！你给我说清楚！”

王雱脸惨白，“爹，孩儿可都是为了您老啊！何必把孩儿视为寇仇！“

正在一旁剥石榴的王青听完，撇了撇嘴，“大哥，你就说实话吧，罚奉和充军，其实没啥区别。”

王雱无奈，只能把血书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师父，朝中之事，理当政事堂总领，师父只理就是了。”

王安石气得狠狠一拍桌，“你小惹了大祸，西凉王派人把你叫到圣人面前，这么大的事情，京城都传遍了，你当为父是聋，是瞎吗？”

直接给到陛下那里，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

王宁安颔首，“陛下睿智，然则错就是错，臣以为，当罚半年俸禄，并且闭门思过十日，王学士，你可服气？”

赵曙算了算，他离着大婚还有半个月呢，师父这也算是手下留情，至于那俸禄，回他赏赐岳父家里一东西，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