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发现了被很多人忽略的问题。

震撼！

王安石抚掌大笑，“君实相公有无可奈何，百姓的无可奈何却是十倍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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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发现了问题，反过去民间观察，他也不带任何利益，只是单纯权衡，究竟什么才是利国利民。

王安石：“君实相公所言的自由劳力，不过是乘人之危罢了！经营工厂的商人完全能居临下，颐指气使，本不把工人当回事。真的到了那一步，工人闹起来，可要比乡下的百姓，可怕多了！”

等到他们化到蒸汽机的时代，人也才一千万，却拥有三千万平方公里的海外民地，迂回的空间更大了，所以才能保证国内安稳。

王安石断然：“君实兄，你觉得无地百姓，才能随便卖劳动力吗？”

可问题是如今的大宋，能分田吗？

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那不然呢？还是有地的百姓吗？”

“不不不……”司光连忙摆手，“师父，你这就是冤枉弟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钱，如果净一些穷朋友，他们困难了，求到我的门下。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朋友不了，答应了，我的乌纱帽也就没了，所以——弟也是无可奈何啊！”

为什么中华几次接近工业化，商业化，资本化的门，全都铩羽而归，不是古人愚蠢，而是情况太复杂，本没法驾驭。

分田就是给这个庞大的帝国打下一定海神针！

他本来就和许多人不一样，拗相公是个纯粹的人，他主持变法，认定了对国家好，便不顾一切，全心全意去推动。

司光老脸一红，王宁安笑：“没想到，君实也嫌贫富？”

说到底，他们玩的是成本非常的工业化，只是人家本钱厚，有足够空间折腾。

王安石岂止是和以前不同了，简直是让人刮目相看。

“对了，就是有地的百姓！”王安石闷声：“百姓无地，便没有退路，腹中饥饿，上无衣，这时候工厂只要给他们一碗粥，他们就能去工，非是心甘情愿，而是不得已！遇到灾荒年景，易而，也是有的！”

王宁安也是吃惊不小，他反复品味着王安石的话，没有错，大宋太大了，发展工业化，城市化的动静也太大了。

“所以，只有给百姓田地，让他们有了退路，也就有了和工厂主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给我的薪不够，我就去别的地方工，都拿不合适的薪，我就回家地，也能过活儿……只有如此，那才是真正自由卖劳动力的工人，而不是任人宰割的鱼！”

大宋拥有百倍人，如果还照他们的路玩，没等国富民，就先玩脱了……要么是四分五裂，先后发展不均，大家伙同室戈，诸侯割据，要么就是一波一波的农民起义，彻底将帝国摧毁，再重新开始一次治循环，绝对没有第三条路！

“师父，惜百姓固然是对的，可慈不掌兵，义不理财。如果照王相公的意思，把田分给了百姓，百姓便有了吃的，他们贪图安稳，就不愿意去工厂活了……所以说，无地的百姓，才是可以随便卖劳动力的工人，师父，这是你说过的！”

王安石却毫不相让，“君实相公，要想变法改革，就要拿商君的魄力，不惜一死，才能成功！”

……

拗相公说的对，只要分了田，老百姓就有了退路，到时候不有什么失误，百姓了多大的反弹，都不至于造反。

听说王安石回来，司光也来了王府，他陪着听了后半段的讨论。

王安石突然对着他一笑，“我听说君实兄朋友，都喜问问人家有钱没有，如果没钱，君实兄可不愿意往啊！”

两世为人，王宁安不会想不清楚利害关系。

司光被揶揄的有些怒气，而且他也不尽认可王安石的论调。

起到了定锚的作用。

“好一个无可奈何！”

他刚刚起步，就现了一大堆问题，接下来还不知有多少难题等着。

“师父，介甫兄所言虽然有理，但是仅仅是煤矿和铁矿，就闹了这么大的风波，地方的士绅，朝中的宰执，全都反对，如果要落实分田，等于动了所有人的命，他们会拼死反对的！”司光厉声警告。

族，普通的百姓，传统地主不满，往海外发就是了，一年发几千人，最多不会超过一万人，就能天下太平，安安稳稳行工业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