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安更加惊讶，“老相公，韩绛在江南，不是打压世家，查办了不少官员吗？”

“岂止是改变了不少，简直是判若两人。”包拯：“她曾经拉拢旧派，拉拢将门，甚至要着太，娶曹家的女儿，无非是想控制新君，好垂帘听政。虽然失败了，但是老夫观之，她并没有死心，如果陛下再能撑两三年还好，可万一，我怕曹皇后会不甘心。”

下一步可以开拓西域，可以收复河，他有太多能施展手脚的地方，被圈在京城里，太难受了。

曹佾去了西北，就和王宁安了底儿，曹家已经和曹皇后切割了，不会掺和其中，只要赵曙能早日完婚，后之中，有一个足以抗衡曹太后的皇后，情况就会好很多。

王宁安变颜变，他在赵祯面前推演，就提到了剧烈的工商业发展，城市扩大，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包拯脸大变，剧烈咳嗽。

王宁安急忙给他喂了一参汤，半晌，老相公才缓过来。

莫非韩绛和东南的士绅联手，又起了棉布的生意？

王宁安愣了一下，“这个……以前的曹皇后，当然是母仪天下，贤良淑德。只是上次中了毒，被边的人背叛之后，似乎曹皇后的格改变了不少……”

说着，包拯颤颤哆嗦，伸了手，抓住了王宁安的胳膊。

而且他的权力也太大了，赵曙又是那样尊重他，到时候君臣之间，朝中大臣之间，实在是不好相，想想就让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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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醉翁在庆历新政的时候，便是朝中重臣，和赵祯关系亲密，得信任，正好能托付大事。

“是啊，他闹来的动静不小，还说江南的官吏对他咬牙切齿，痛恨不已。可自从他去江南，又回来，政事堂之后，江南的棉田便快速增加，圈占兼并之风，愈演愈烈。如果没有他撑腰，江南的世家绝没有这么大的胆！”

曹皇后的事情，王宁安心里有数。

东南的士绅官僚并没有准确的倾向，过去站在旧派一边，也不过是为了争取东南的利益而已。

“二郎，有些话老夫原是不想说的，可现在也顾不得了。”包拯沉了一下，然后：“你觉得曹皇后如何？”

包拯见王宁安陷思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二郎，争权夺势，一刻也不会停。新君年幼，主少国疑，各方必定会趁机而动。二郎乃是谋国之臣，是国之石，辅佐新君的重任，就给你了！”

韩绛要给他们保护伞，未必不可能。

王青那个小妮聪明，泼辣，什么话都敢说，选她当太妃，看起来不算完，但实际上，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包拯了气，又：“而且我担心的不只是这一，政事堂也不稳当啊！”

王宁安想了想，立刻：“我会去说服醉翁，让他山……只是以醉翁的格，只怕新君登基之后，就会立刻请辞，他之后，怕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王宁安压低了声音，“老相公，你或许不知吧！太瞧上了王安石的小女儿，有意娶她为太妃，日后王安石就是国丈了。”

“什么？”

包拯摇了摇，真是天意人啊！

他和王安石共事这段时间，已经看透了拗相公的为人，包拯实在是不希望他执掌政事堂。可一旦他成了国丈，就再也没人挡得住他。

王宁安悚然一惊，立刻：“老相公请放心，晚生虽然驽钝，却也不敢懈怠迟疑，贻误国事，一定会当仁不让！”

包拯低声：“韩家是河北的大族，老夫原以为他没什么问题，只是最近老夫注意到，江南的棉田增加了三倍还多，都是在韩绛去江南之后。”

真正让王宁安惊讶的是政事堂，理说政事堂的四位相公，包拯不用说了，王安石也不必废话，司光是他的学生，也没什么问题，莫非……是韩绛？

“唉，二郎，到时候，怕是就需要你了。”

“我……”王宁安很为难，他是真不想卷朝中的漩涡。他现在已经是西凉王，坐拥河西走廊。

真是没有想到，江南的兼并，已经早就展开了……韩家，不错，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互相生意，一起粱，酿酒，榨糖，韩家都有份。只是后来王宁安的产业越来越端，韩家没有跟上。

原则上，王宁安是希望控制速度，不要得过快，免得民遍地，民不聊生。

“啊！”

包拯笑，“你是个聪明人，从小就是……老夫当年很讨厌你的，觉得你是个祸害……”说起当年的往事，王宁安侧耳倾听，他真想知，包拯是怎么改变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