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佾又是一声怪叫，“姓王的，你不能这么耍人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要拿铜镜赚钱？”

杨陇生咧嘴苦笑，“国舅爷，朝廷要的是新钱，又严禁拿完好的铜钱重铸，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此下策。”

“陛下，微臣以为解决钱荒的首要是解决铜荒，而关键解除铜禁，增加铜供给，把铜价压下去，铸币成本降低，钱监就能安全运转，不至于现亏空。而且铜价下来之后，那些原来大量囤积铜的人，不得不拿来抛售。供给一步增加，钱荒的情况就会好很多。趾和大理那边，再努力开矿，或许有三五年的光景，大宋的钱荒就能解决了。”

显然，赵祯还是很持铜禁的，哪怕有了铜矿多了，也不敢轻易放松。

后世的老百姓承受房价，大宋的老百姓承受铜价。

到了20贯，算起来，他们铜镜，也就是挣一个辛苦钱。

“王卿，你仔细拟一个条陈来，朕立刻下旨，废除铜禁！”

王宁安反其而行之，解除铜禁，让铜价先下来，这一招的确新鲜，很值得尝试！

赵祯挨了个力炸弹，脑袋有些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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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推想一下，房价必然造成揭贷款，借钱买房，每月负担房贷，结果就是房贷挤占了消费，降低了生活品质，得人压力非常大，仿佛绷的弦，片刻不能放松。最要命的是房贷等于压缩了消费，造成社会总的消费不足，而又产生了产能过剩的问题……要真是好好算算，整个社会付的代价，远不是那土地财政能填补的……

王宁安仔细听着杨陇生的介绍，又亲自到钱监走了一圈，到了下午时分，才和曹佾坐着车回城。

“市面上铜镜的价钱最便宜也有几十贯，铜价格超乎寻常的，远远超了成本，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归到底，在于两个字：铜禁！”

“讲。”

“错了，我是要赔钱！”

既然不合理，必然矛盾重重，难以持续。

接下来，土地贵，房必然贵，铜料贵，铸钱的成本就。

“陛下，臣以为一味施行铜禁，会造成市面张，结果把铜的价钱提升到了不正常的位。朝廷固然可以通过铜镜专卖，得到一些利益，但是这分利益大多被铸钱的成本给吞了，结果呢，老百姓要承担离谱的价格，朝廷赚不到多少好，真正的好都落在了那些掌握铜料的豪商贵胄手里。”

轰！

“王卿，直觉说明白了。”

可是别忘了，老百姓生活离不开铜啊，越是调，越是围追堵截，铜价就越是扭曲，得几百斤铜钱，换不来一个铜镜，怎么看都是不合理的。

赵祯仔细思量王宁安的观，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以往针对钱荒，光是想着拼命铸钱，甚至把铜都给熔了。

“怎么可能？铜镜那么贵，怎么会赔？”

垂拱殿，王宁安考察之后，前来向赵祯汇报情况，他滔滔不断，把所见所闻，告诉了赵祯。

对后世王宁安没有发言权，但是在大宋，他还有机会的。

路上曹佾就一直追问王宁安，“二郎，你还没说呢，要什么生意？”

……

很震撼！很发人省！

“铜镜。”王宁安脆说。

赵祯沉声：“铜禁措施历代皆有，我大宋也不例外，王卿如今找到了铜矿来源，或许铜禁可以逐步放松，但是不可以废止，不然会动摇国本的。”

王宁安研究了一下钱监的情况，发现和后世的房价非常相似，二者的逻辑都差不多。

首先，土地是稀缺的，所以要严格控制，这样呢，就推升了土地价格，和大宋因为缺铜，推升了铜价，情况一样。

王宁安突然神秘一笑，“我准备贱卖铜镜，30贯一面，我只卖3贯，你觉得还有赚儿吗？”

“你们也是笨，直接拿卖铜镜得来的铜钱充数就是了，还费劲买什么铜料？”

“微臣觉得有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想要启奏陛下。”

“王卿，显而易见，老百姓要付更多的代价，非是朕不恤民间疾苦，实在是钱荒缺铜啊！”

王宁安气，“陛下，臣想请教，铜价格涨，会有什么危害？”

“臣以为还有更重要的危害！”王宁安一晃，“陛下，铜价格，自然带来铜料价格，铜料，又造成铸钱的成本增加，这也就是造成了堂堂钱监，居然会现亏损的荒唐情况，不知陛下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