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明显地觉到，白研良的气质在发生变化。

久到……他都快忘了本来的自己。

所以，郁文轩潜意识里就没有想过要反抗雾集本制定的规则。

但……这次没有人知，这个烂好人，是白研良认真地模仿着另一个人塑造来的角。

他想活下去。

而前的郁文轩，是白研良目前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不加掩饰地，展现本我的人。

这是怎样的孤寂，只有他自己知。

虽然许多人对白研良的印象都是两个字……好人。

当然，这无可厚非。

他怕自己卸下面之后，会成为第二个郁文轩，第二个……大家避之不及的怪。

你遵循了雾集最后的规则，你害怕了，你怕死，怕最后剩下的那个人，不是你……

说到这里，郁文轩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了。

白研良直视着郁文轩的睛，而郁文轩也丝毫不躲闪。

白研良虽然在问，但语气里已经告诉了郁文轩答案。

郁文轩的面疯狂变换，白研良忽然的这一，恰好戳中了他刻意忽略的一。

他并不伟大，不可能为了其他人牺牲掉自己。

谁都想活下去，白研良也想。

“那篇文档，是你发的吧。”白研良看着郁文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睛却很亮，“明钥匙，挑起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郁文轩脸上的笑意一滞，眯着的睛缓缓睁开，了一抹寒光。

因为他和他，是一类人。

“规则？”郁文轩盯着白研良，“我践踏过的规则，不计其数。”

因为白研良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就像理解自己一样。

或许，在前面加个烂字更加妥当。

十年……一个乍听短暂，实则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

其实，他也“怕”。

“哈哈哈……”郁文轩似乎很开心，但笑着笑着，他就目光就变了，“白先生，你知的，剩下的这十几人中，能够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在郁文轩的心中，雾集和鬼，是上下级的关系，其表现就在于雾集制定的规则，不仅是他们，鬼也必须遵守。

郁文轩意外地看着白研良，脸上的笑意更了。

郁文轩的在颤栗，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他没有情绪，但却不是蠢货。

其中，让白研良最意外的是许知非，最警惕的是任无，而最放心的，反而是前这个看起来像疯一样的郁文轩。

白研良没有回答他，尽他知郁文轩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雾集呢？”

不可控的，无法真正接到的，无法匹敌的……才让我恐惧。我讨厌无法掌控的觉，却又不自觉地沉溺其中，雾集……就给了我这觉。”郁文轩收回目光，微微转看向白研良，“而同样能给我这无法掌控的觉的，是一个人，你猜他是谁呢？白先生。”

能够看透白研良的人不多，目前加起来也只有三个。

“而那个人，毫无疑问会是我。”

“白先生……你真是太有趣了。”郁文轩虽然说得很轻，但靠得却很近，“我只是……帮雾集加快一下程而已，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死，不是吗？”

这不可捉摸，难以解读，无法掌控的觉，除了鬼，就只有他！

他模仿着，学习着，心打扮着自己，他以研人的格活着，已经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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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烂好人哥哥，也许就是因为类似这样的原因，把自己葬送在了十年前。

白研良侧看着他：“我们不是朋友吗？”

而在白研良自己的观念中，为了存活而的所有事，都是合理的。

他能觉到她们对他的情，然而正因如此，白研良才心无波澜。

因为他知，她们喜的是另一个人的倒影，不是真正的白研良……

这十年里，白研良没有过哪怕一个朋友……

片刻后，面无表情的白研良开：“所以，你也是一个只会遵循规则的废。”

“如果不是雾集，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郁文轩看着白研良，忽然眯着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