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守应了一句，知他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说。若当真如季芳泽所想，那幕后之人多半是怀化将军信任的下属。

这样想想，其实叶澄在军营也好的。

陈太守看怀化将军面凝重低沉，便想活跃一下气氛。他换了话题，笑：“你看重的那位未来的将，可真是了不得。”

怀化将军送陈太守离开。路上，陈太守斟酌着开：“北怀，殿下所说的，掌木炭和粮油的人……”

但这个猜测有太不敬，只能悄悄藏在心里。怀化将军无奈应下：“末将记住了。”

这位殿下和叶澄关系不同寻常,怀化将军有些担心季芳泽会因此不快,或者脆地手此事。

当时怀化将军的脸太难看，屋内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季芳泽给了他面，没有当场追问，但陈太守却不能假装没注意到。无论是作为一方长官，还是怀化将军的朋友，他都必须问起这件事。

季芳泽刚醒没多久，他们也不好太过打扰。该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见季芳泽没有其他吩咐，两人又看了看大夫给季芳泽诊的脉案，知季芳泽并无大碍，便早早告辞了。

“为什么要放他来？”季芳泽的反应却和怀化将军担心地完全不一样，他靠在床，敲了敲床板，语气平静,“有吃有喝有大夫，就让他在那里面待着吧，好的。对了,给他安排的大夫和看护，都换成年长的。要面目普通，犷些的，不要好看的。”

听怀化将军的意思，叶澄也受了不轻的伤，正好这些天在医帐里安安心心地养病，省得来没事就有草草往他上沾。到时候再冒来个什么相好来，季芳泽真怕自己被叶澄活活气死。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里看到了某一言难尽的情绪来。怀化将军扶额：“那混小可真是个惹祸。”

若立刻将他放来，只怕会有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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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季芳泽看得来，叶澄对军中的生活没什么抗拒，反而如鱼得。而且军中风日晒，雨淋雪冻地，能有几个模样秀好看的？自然比当初文人扎堆，才俊频的翰林院，更叫他放心。

怀化将军和陈太守不会怀疑季芳泽说谎,但季芳泽的份特殊,不能直接公布去,证词在旁人那里自然没有这么大的说服力。当初关人就不太理直气壮,现在又没有查什么明确的展，又随意地将叶澄放去了,只怕此事在军中更难服众。而且也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再起动作。

怀化将军沉默片刻，才轻声：“山中巡防供给严格，能直接接到大量木炭和油，并且有能力安排这样布局的，不过寥寥数人。如果事情当真如殿下所想，找背后之人只是顺藤摸瓜的事。你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但这条线毕竟是猜测，文晏，查探药铺的事也要抓。”

在季芳泽心里，叶澄简直无一不好，模样好，好，有才能，偏偏又自来熟，跟谁都能称朋友，而且还有喜人的病，实在很难让季芳泽觉得放心。

怀化将军的微笑有僵。他觉得季芳泽说这话时的表情，很有他家夫人冷笑着把家里好看的小丫统统都赶去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