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数人还在采摘最新一茬儿的茶叶，其余人都是一脸等待安置的颓然表情，至少没人再去给茶树施养护。

哪怕他当时改去了清华北大，虽然也能发达，但至少不能那么早就在国际问题分析领域变现、乃至拿到国机会和外商份。

走茶场，顾骜看到茶场已经停止生产了，知青们都闲着。

新场长解释：“不是，这些人也是昨天刚来的，是省里考古所的。上面既然决定要仿古重建，地底下本来翻耕的时候已经挖得不成样，索就彻底摸查一遍。听说叫抢救发掘，咱也不懂。”

这里面足有四五年的时间差。

他中提到的“外商某某同志”称呼，连顾骜听着都觉得别扭。

换句话说，他或需要安安分分一个守纪律的大学生，读到年毕业、然后安分混两三年机关，等八4年国家经济政策一步开放，才真正纵横商海。

顾遇到好几个五年前还能聊得来、后来因为城里无家可归而没有回去的相识，她们跟顾说话都非常气。

顾骜：“胡所长辛苦了，不知你们的工作大概要持续多久呢。”

这个事儿其实比那边建影城手续还要快——因为文保护单位是捐款建设的，造好了还是归国家，并不是被资本家私人占用的，因此批复手续时很快的。

不过估计会比经验快一吧，我们也研究过资料的，宋六陵没什么东西了，元朝的时候就值钱的东西，杨链真枷就已经挖走了。当时能剩下就是些瓶瓶罐罐。

顾骜听了，内心也是不胜慨。

“那就谢谢胡所长对历史的保存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联系我。”顾骜卖了个空人情，然后闪人。

就是在这里，他们灭了王平山满门，并且为顾骜到了异地下乡队的份，后来才允许不读中直接报名考、而且还当了考移民。

“你就是那个捐款修复的外商顾骜同志吧？我在所里听说过你。胡国政，考古所所长。”一个五十多岁的沧桑老专家，脱掉手仔细洗了一下手，才跟顾骜握手。

所有人看到顾时，表情中都是敬畏。

顾骜听了，颇为欣，亮明了份，找到了考古队的负责人，聊聊展。

“那那些茶场茶的人怎么安置呢？他们又不会被招厂或者戏剧服装厂，有妥善安排么？”顾想到那些人里可能有曾经的同事，动了恻隐之心，免不了多问了一句。

至于那个继任王平山位置的新场长，更是知王平山一家怎么死的，非常殷勤敬畏。

顾骜当然不会在小事上违背，当下让仇清和车队拐一下，多一站行程。

同行的顾，更是动了伤怀，她毕竟在那儿下乡队当知青，前后将近两年。

。

凭良心说，能读上外学院，为后来顾骜的发迹增加了极为重要的筹码。

顾跟着回望了几，内心的忐忑也舒缓了不少，她觉得自己算是积了德。

同时，当初因为特殊年代，破旧被认为是好事，所以拆了宋六陵翻垦茶树。现在政策风向已经变过来了，破旧被认为是特殊时代的恶行，全国上下又都在忙着评反和翻案。

只不过这古迹被毁的事儿，一时没有苦主，没人提，也就搁着，先理其他要的事情。有外商愿意不要任何所有权、捐钱修复古迹、修好了归国家，谁还犯得着阻拦？

顾骜看着茶场被一队看上去有纪律的人接了，问：“是这么快就要施工了么？我看有人拿枪着不让给茶树再施什么的。”

接待的工作人员表示：“顾科长放心，没多少人了——您也知，这个茶场本来就是无主之地，没有本地农民的。无非是那些年下乡的知青来。

半个小时的山路颠簸后，顾骜和顾就回到了他们最初发迹的地方。

顾听了，恻隐之心渐渐平复，拉了一下弟弟的手：“那我们一起回去故地重游看看吧。”

三年前国家允许知青自行返乡，到现在，茶场里还留着的人，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了。周边还有其他国营的知青农场，人手也少，挪过去也安置得了，或者他们愿意去萧县的园区工，也承诺优先安排。”

山那边的领导打招呼，说省里的旅游门已经批了，先把红星茶场撤了，允许改建成文保护单位、并且拿一分边角地开公益的博馆。还知会顾骜回钱塘的路上，可以去看看。

后来几百年盗掘、最后王平山那些年的破坏，最后百存其一就不错了。我们这次图的也不是挖到值钱的东西，主要还是为了研究历史、还原历史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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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骜还是慨的。

胡所长也不保密，直言：“不好说，我们不比那些盗墓的，我们是一寸一寸往下挖，慢工细活儿，帝陵这级别的遗址，往常经验挖上一年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