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民办集企业，和国企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没有国家下达的生产任务指标，也没有原材料划拨指标。你可以借用厂里的生产设备和技术指导，但来料和销路全自己解决，比较灵活，基本上是市场上缺啥你就能造啥。

听了顾骜严厉的批评，宗卿厚却意外地觉得松了气。

宗卿厚早已习惯了这歧视，他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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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好奇顾骜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外宣称，他是风的老同学、被风请来帮助外商把关谈判的，这事儿风走之前跟袁翔说过，袁翔也是求之不得。

他是吃过很多苦的人，刚刚中学毕业就赶上了十年不可描述，去江对岸的会稽下乡了整整十几年，79年放松知青回城的替政策后，他才得以回到故乡。

毕竟，后世他看到的卖得很火的红，就是金属易拉罐包装的，他有先知的优势，所以想都没怎么想，就觉得面前这人是在瞎说。

朱厂长让他来丢人，他却要涨涨见识。

顾骜虽然官位不，但钱塘官场里很少有不认识他的，也知他在外资委混得风生起。这潜力，是人人都想好的。

这话已经有些过于敞亮和羞辱了，但也可以看一所小学的校办工厂确实有多不受人待见，人家压儿不需要照顾你的情绪，你弱得毫无被利用的价值，懒得跟你虚与委蛇。

84年之前，这些“全民办”的产品销路一度还比分计划生产的国有企业更好些，因为当时社会上什么资都匮乏，你不造什么总有人要。不过85年之后，这放的拍板型生产就现结构过剩了。

然后看效果不错，就蔓延到了事业单位都能搞“全民办”，最弱的，就是那小学、社区医院之类本都弱不禁风的小单位，都搞自己的厂。

这人倒是有趣，知自己的企业，在研发方面帮不上外方，竟然一边诚恳表示让啥就啥，另一边反而劝谏外方不要推新包装和新生产工艺。

为了回故乡，他什么工作都可以，哪怕从小学校办厂里最丢人的推销员起都行。三年下来，他因为销售业绩好，爬到了供销科长的位置上，脸早已刀枪不，怎么会因为别人的歧视而心生波澜呢。

“介绍一下你们的单位吧。”

这间屋布置得不太友好，与其说是会议室，还不如说是面试室呢。

看样，这个考官并没有鄙视“校办工厂”的指标，而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

“我是供销科长。”宗卿厚惭愧地说。

的校办工厂都来了？”那个名叫董国明的人其实有城府，但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声来，“不对啊，那厂我好歹也听说过，厂长不是朱大标么？换人啦？”

说到底，这就是学习农村的“乡镇企业”成功经验，想在城市里也用一下。一开始，只是国有企业可以在编制之外再一个“全民办”。

“你这是让我们削足适履吧。改成易拉罐不仅观，而且还便于快速扩大生产。”顾骜威严地质问。

……

董国明一副已经脑补真相的样儿“我懂了，朱大标是舍不得卖他那张老脸，又不敢无视市办袁主任的文件，所以让你过来捧捧人场。其实压儿没必要嘛，有实力的厂肯响应的太多了。不过，你肯代厂长丢人，回去他也会记你的好。”

不过，我觉得贵公司中国市场后，这么贸然改变曾经在泰国的产品定位，试图推新包装的‘缩原浆勾兑’产品，太可惜了！棕红玻璃药瓶的红糖浆，在我观察下，本来是适合现阶段中国市场的。”

宗卿厚了一气，诚恳地说“关于研发，我们确实没有相关人才，我们只能说，全力合泰方的工作，让我们什么就什么，要协调什么资源就帮忙协调。

“你们厂只是个包装厂嘛，这跟外方的要求不太符合——红集团是准备把钱塘基地作为其在华乃至世界研发中心的。

你们区区一家包装厂，准备怎么帮助外方解决缩原浆生产技术的研发问题？别张，我不是让你们负责组织研发，但你得有被利用的价值。”

1982年的中国，城市失业问题非常严重，所以才会在79年开始的“个”和“乡镇社队企业”之外，在城市里涌现那么多响应国家号召而成立的“全民办”集企业。

宗卿厚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侃侃而谈，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

宗卿厚被领到会议室里后，顾骜开门见山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