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最后我初中毕业，把我替回来了，所以她安心复习了小半年，考上了浙大。我总算没亏欠她太多。”

不到十分钟，顾骜骑到西湖边，找了个净的木椅，把自行车靠在一边，跟萧穗坐下。

“行，那里比较安静。”

“没趣！”萧穗轻轻啐了一，把几颗没泡开的粉随吐在旁边的草坪上，似乎很没素质的样，

“到底怎么了，别钓我胃。说话就快！”顾骜很是直男地说。

这时节的西湖边，是绝对没有人的。要不是顾骜和萧穗都穿着呢大衣，恐怕自己都会冻得受不了。

一会儿你自己去吃饭，带好钥匙。”

“自从71年，国家有了下乡制度之后，每家每要么有中学的孩下乡，要么去当兵。我爸想让我弟弟念书，所以我知，我是逃不过下乡的命运的，就自谋办法去队的文工团应征……幸亏我母亲是电影明星，长得漂亮，舞蹈功底也是从小学的，所以我选上了。”

萧穗怔怔地走神了几秒钟，长叹：“你是一个好弟弟……不废话了，我继续往下说。

连我爸，我弟弟，其实都想不到。他们只知我犯了错误，却不知细节，我一直没跟家里说细节。要不是今天没办法，只有你这边的关系能托，我也不想告诉你。”

72年，那年我12岁，就去了蜀都军区文工团，离乡千里，隔了三个省。我苦熬了整整三年，举目无亲，内心太孤独了。到我15岁那年，也怪我傻，也怪我太孤独了，心理早熟，看上了团里一个快30的大叔，就因为他未婚，平时还照顾我。

那是一大致相当于90后喝的阿华田、或者00后喝的乐之类的巧克力味饮品。

顾骜带着萧穗下楼，问她：“你觉得哪儿比较合适？这里可不比沪江，咖啡馆都没有。”

可能是萧穗怕尴尬吧。

不过既然对方有难言之隐，还是单独说比较好。

萧穗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环住顾骜的腰防止掉下去，另一只手就拿着饮。

“好奇，但是如果你愿意说，你肯定会说的。”顾骜直白地表示。

大冬天的，又没有路灯，夜后湖边的树叶就会开始结白霜。

顾骜看了看外面的天，冬天天黑得早，外面都已经暗了。

“我之所以不怕，就因为我已经是一个恶名昭彰的女氓——我受到的屈辱有多大、有多么非得靠上前线、为国血来洗刷，你本想不到。

萧穗最后半句话是代弟弟的。

舞的时候，再也没有男兵肯给我伴舞，我没办法，从一线舞蹈队退到二线编舞、再往后就搞文字工作。谁让文字工作是不用脸的呢，不用脸，我就可以避免受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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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贱，给他写了一封情书——可惜，当时我并不知，他正在钓副师长的女儿。他收到情书之后，还以为是副师长的女儿派我试探他的，立刻就把情书到了政委那里举报。

大街上还是偶尔有人经过的，顾骜觉得并不太适合说隐私的话题。

在79年，手上端一杯招待所的乐福，已经比后世任何茶店咖啡店都有格了。

严平二话不说，就听了的吩咐。

“现在可以说你的隐情了吧。”

顾骜哭笑不得：“你误会了，我是想到我了——她也是被爸牺牲掉的。为了让我留在城里读书，去会稽茶。

萧穗扫了一：“这是你的自行车？还凤凰牌的呢。载我一程？去西湖边找个地方坐坐？”

顾骜思维比较缜密，在招待所一楼小卖买了两杯乐福和麦，用的冲泡的，然后让萧穗握着袋手。

结果事情闹大了，他就说他从来对我没有任何想法，完全是我思想龌龊，主动想跟他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然后我就被隔离审查，受尽言语屈辱，全团都说我是女氓。

麦和乐福，后世小孩肯定是没见过的。

萧穗的故事开，听在顾骜耳朵里，就很有共鸣。

萧穗被他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问，搞得暗暗滴下泪来。

萧穗却不知这些，还以为顾骜是虚情假意，很不开心锤了他一下嘤嘤拳：“你好好地装什么泪？虚伪！”

他想到了自己的亲顾。

萧穗很会讲故事，居然也不先自述，而是反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怕跟一个男生夜里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