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河的话儿，把方凌云吓了一，这老搞啊，想捧杀自己？没这必要吧，何况这房间里也没别人啊。

都不想，现在的生活，方凌云相当满意，就这么过一辈好的，连媳妇都不想娶，女人太麻烦了，孩更麻烦。

“是什么？”方凌云好奇的问。

方凌云有明白，周馆长这是真的在夸自己，现在的文化圈，有变味儿，钱的味太，让很多人失去了本心。

“小东西，您见笑了。”玩书画的，怎么可能不懂金石印章，方凌云可是见过周馆长刻印，已经接近随心所的程度，刻来的东西，自己完全看不懂。

接过印石，放在桌上，拿起放大镜，打开聚光灯：“又是你欠下来的酒债？”

“刻印呢。”在单位私活儿也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就是省图这类文化单位。

“忙什么呢？”周长河正在作画，其实不是真的画，是想起来什么，就画上几笔，可能只是几个线条，也可能是衣服的某一分，可能是人的睛，也可能是一片发丝。

周长河没有官瘾，当不当官从来没在意过，方凌云小富即安，在省图工作只是不想闲下来，把人呆废了，自然也不在乎职位薪，正是这心态，让周长河越看他越顺。

“好的，上到。”方凌云拿着半成品的印章，上楼来到馆长室。周长河很欣赏他，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有事儿没事儿，都喜把他拎馆长室，指一二。

看了片刻，周长河微微：“有长，你小太懒散了，加把劲，三十岁之前，在金石印章方面，至少在省内能坐椅。”

“哼!你没听过无则钢吗？怕什么？胆小鬼。那些家伙，才是真正的，全省也找不几个，不图名不图利，能沉下心来作学问的。”

方凌云尴尬的笑了笑，全省图都知方凌云好酒，偏又酒量不，喝了还许愿，永远都有还不完的债。

那年的祭祀之后，沉寂了十五年的周长河，一举成名天下知，被称为周老去世之后，当代的工笔第一人，画技大成，青于蓝。

周长河就是这么倔、任的一个小老。

“不急，慢慢刻。”周长河笑眯眯的说。

“没说笑，我那小孙女要的东西，我刻不了，是你们年轻人的玩艺儿。”

也就是省图这样的单位，大半是来养老的，内相对平和，少了许多勾心斗角，换成别的单位，周长河这样的，怕是早就气跑了。

“切，你怕什么？你图别人什么？你想升官？你想发财？”

周长河心里明白，自己这样的想法，在年轻人中就是笑话，名利害人？那你可劲来害我吧，我不地狱谁地狱。

“小方，过来一趟。”电话里传来周长河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力、简洁，一句废话都没有。

是当代的国宝了。

不过……自己只能算是半个文化人，也没想在文化圈里混，还是算了吧，过好自己的小日就好，什么金石印章把椅，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馆长，您说笑了，我这手艺，和您没得比。”方凌云可不是拍，虽说他看不懂周长河刻章，可他心里明白，人家比他明太多了，到他都看不懂。

“嘿嘿，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好了，有空给我外孙女刻玩艺。”周长河看着方凌云脸上神情变化，相当的满意，就是这心态，这才对嘛，名利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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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到了周长河这境界，他玩的东西，方凌云看不懂。

“就这些，拿去刻吧。”说着，从屉里取厚厚一摞图片。

这些全要刻来，至少得百八十个，难怪周馆长找到自己上，他不是不会刻，是懒得动手，说不定还会觉得这玩艺太幼稚，让一位六十的国画大师刻这东西，真是没谁了。

这么就一位国家最级的工笔大师，却说什么也不肯留在上京，又回到申城，继续作他的省图馆长。

接过来看了几，方凌云直翻白，这都什么啊，少女战士、百变小樱、飞天小女警，数量之多，方凌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拿来我看。”周长河放下手中的笔，摇了摇，今儿就不画了，心中所想，似乎笔力不够，无法完的现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