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托的推送下，保持飞行了一两百步，都没有散开，大大降低了空气阻力的减速效果，实现了无托霰弹绝不可能达到的飞行距离。

除此之外，还有数以百计的重型斑鸠铳，带着每发装二两火药、两枚各一两重的独铅弹，持续不停地朝着这个方向攒，早已收割走了李自成边不少卫士。

这一两重一颗的铅弹，哪怕是隔着两三百步、拿着实的厚木盾，也是不可能挡住的。只不过原先可以靠死一个卫士就替一个上去的办法，不断消耗，确保李自成本人的安全。只是死得多了之后，难免现接替的空档。

随着又一阵的轰鸣，势如疯虎的李自成忽然大声惨嗥一声，从战上跌落下来。

“保护大王……”

无数卫士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压上去。

“我没事！我没受伤！我没……呃啊！

”

李自成很想学刘那样中箭都说是脚趾中箭，可是满脸迸溅的鲜血，让他很快控制不住自己，咬断了两颗牙齿，都无法止住颤抖。

或许是他命中本该有此一劫吧——历史上，他也是在崇祯十五年底攻打开封时，被开封总兵陈永福麾下的将士们，以箭中了一次，成了独龙。

这一次，他居然还是伤在面门，也是跟几个月前在衡州时的张献忠一样，被碎铅片湖成了麻脸，而且李自成的伤势显然更凶险，看血不止的位，极有可能是瞎了。

而且，沉树人的弹托式霰弹，显然比陈永福的弓弩攒要级得多，也有效得多，所以在打伤李自成本人的同时，还多带走了不少他边的亲近之人。

比如他亲侄儿李过，因为也待在他边，刚才也帮他挡了大分弹片，直接毙命。还有几个心腹亲卫将，也都有死伤。

“保护大王撤退！快撤！”随着李自成的受伤，再也没有人能阻止闯军的退却，李自成的中军旗阵，率先就往后撤了下去。

左右两翼的田见秀和刘芳亮还不了解情况，中军的刘宗倒是很快被带崩了，不得不准备跟着一起走，同时他也不愧有大将之才，拼命封锁消息，希望闯王负伤的噩耗别太快被底层将士们知，以免士气直接崩盘。

可惜，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闯军各不知所措，退失据的时候，南面战场上，又一支官军的生力军，也恰到好地赶到了战场。

来者正是黄得功，带着一万多人的骑兵，势如勐虎地杀战场，显然也是早就跟沉树人约好了决战时刻的，所以跟张名振的场，前后只差了不到一刻钟。

骑兵，就该是在正面陷胶着、敌军预备队也都被投并且黏住之后，再杀战场，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尤其是当地人败相时，作为摧垮敌人心理的最后一稻草，并且顺势追亡逐北扩大战果，绝对是一件事。

如果只靠步兵，哪怕打崩了敌人，敌人转溃散逃跑，胜利一方也未必能追上，无法形成追击战中的大批量歼灭。

“闯贼已死！降者不杀！”

“闯贼都被大炮轰烂了！狗贼们就等着受死吧！”

“杀！大明必胜！”

闯军从南到北，彻底陷了被动，无数将士没苍蝇一样看，还真就发现大王和刘宗的主力在后退，如此一来，两翼的崩溃就愈发不可收拾。

官军如勐虎下山，全面转反击。黄得功一当先，疯狂砍杀，转手枪和短在追击战中番开火，再背刺践踏，一时间杀得尸积如山，血漂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