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天因为背后吐槽改革、被卢大了鞭的矿工目王铁锤，都有一同受的自豪。

看到矿山改造一切推顺利、人人用命后，沉树人边那些幕僚协理，也都是彻底服了。

但沉树人以“民可以乐成，不可以虑始”自夸，那就是《商君书》里商鞅那法家禽兽的所言了。

好几个孔武有力、原本矿工时仗着力气大、攀援坑石堆如履平地的矿工目，如今改革之后，正为“新矿坑安全系数提升，不用武艺力太也能安全挖矿”而觉得没了用武之地。

打听之后，这些矿工得到的消息也很明确：完成铁山改造工程之前，所有矿工不得离开，但是在改造工程中表现好、卖力、守纪律的，明年耕后可以择优从军。

这番话一说，刘民生顿时又是哑无言，完全不知怎么接。

码工人都能当兵杀敌，矿工凭什么就不行！听说当年戚爷爷招戚家军，就专门要矿工、猎呢！

面对刘民生的捧跟，他只是轻描澹写说：

对面黄州府的码工人，就因为事得好，参军后守纪律、勇勐作战，这都到千总了，了还能被台大人亲当众褒奖，这是多大的面！

看到卢大的事迹，他们纷纷动了心思：以后挖矿不用手好的人，那咱还可以去给台大人当兵啊！

“有教无类”，那是《论语.卫灵公》里曰的话；

“大人真是仁义啊，对这些无知之人的化教化能到这程度，当真匪夷所思，前所未见。”

几天之内，就有不少力武艺相对有优势的，想要打听如何从军，因为沉树人到任之后，也确实有在把之前左良玉遗留下的卫所编制人数慢慢填满，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手。

他原本是心甘情愿来拍，觉得台大人的教化工作得好。

也不拘一格，谁能帮他主意、确实用得上，不论不问是否有学问，都会给予奖赏。

“虽然最近没用什么新的工艺技巧，可是这矿山的产，也凭空变了数成，下官查访，都说是工匠愈发卖力，人人用命肯，大人驭民之术，堪称神化。”

他采纳这个那天，当众召集了在矿山的各位小吏、协理，宣布奖励卢大一百两银，并且褒奖了一番。

听说卢大去年还是一个苦的码工人时，在场的矿工们都受到了莫大的激励。

最近这几天，他都在琢磨怎么改良炼铁工艺、从炉和材料上鼓捣小优化呢。

“民可以乐成，不可以虑始。只要我辈相信自己的事情对百姓有利，就算百姓暂时不理解，也可以先推行。等他们尝到好了，自然也就理解了。这跟有教无类什么关系。”

得了这个准信，所有人终于打了血一样开始努力。

这才叫有教无类！

而且即日起，在矿山工程中的表现，也都会计分值，一个冬天完后，积分表现好的，只要通过力考，有可能从军后直接当军官，其他矿工新兵。

沉树人却丝毫没有沾沾自喜，在结果来之前，他就已经信，采矿环节的改造，必然取得全面胜利，所以他已经提前把力投注到下一个环节的工业改造上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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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宋明德早就心悦诚服，连之前觉得“这帮不识字的人无法被化”的知县刘民生，态度都扭转了18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