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战场也不是没有官军防守，但都是些文官节制的地方卫所，战斗力非常堪忧。

要不是洛城池固，杨嗣昌就得担心这座古都会不会被快速攻破了。

但转移成功后，与罗汝才一合，效果也非常明显——他可以不再执着于顺丹武关，在郧、襄一带和杨嗣昌死磕了，而是直接顺着洛，扑向洛盆地。

原来，就在沉树人勾走刘国能、一起往桐柏山区夹击发力的这两个月里，湖广、河南战场的其他方向上，也已经现了更多的恶化。

湖广南战区，因为方孔炤还算勤勤恳恳，加上左良玉的数万之众（号称十万）就算工不力，光是闲着摆在武昌，也有威慑力。所以战局恶化还不明显。

李自成在商洛山区行了一次大范围的战略转移，在山川险要之中翻山越岭，从丹河谷翻山跑到了洛河谷。

六月上旬，李自成再破宜、新安县。

至于最后的汇总报捷，就由杨嗣昌统一发给皇帝，也显得沉树人会人，不会越级上报。

否则，就得往东迂回，争取从开封、郑州走汜关（古虎牢关）支援洛了。

估摸着以杨嗣昌的寿命，其实也帮不了沉树人传递几次捷报了。

……

李自成这次战略转移，难度不小，半路上估计都摔死了不少人，还放弃了很多粮草辎重，这才得以在秦岭群山中来去自如。

过目，一并再写一封内容一样的私信，到方孔炤那儿打声招呼备个桉。

而洛偏北一些，在伏山主岭的北侧，最后会和尹在洛盆地汇合，注黄河。

所以，对于沉树人的表功，杨嗣昌当然是全盘支持，但支持的同时，又给刘国能下令，并且给沉树人回信，让他也帮着劝刘国能，尽快回援河南战场。

现在，终于得到了沉树人这边的捷报，杨嗣昌好歹也抓住了一功劳，至少可以平息一下皇帝可能现的怒火。

主持防务的文官，主要有河南巡抚李仙凤、洛参政王胤昌。受他们统辖的武将则包括河南总兵王绍禹，副将刘见义、罗泰。

毕竟三月份黄台吉的侵，让大明朝廷走了中原腹地那么多队去边关填坑堵，湖广、河南僧多粥少，这边堵住了另一边肯定会现破绽。

杨嗣昌知这些人绝没有刘国能的悍勇敢战，所以一定要刘国能去增援。

而北战区，就在五月份、得知刘国能被调走后，之前一直蛰伏在商洛山区的李自成，终于与去年同样不太得志的罗汝才，抛弃了前嫌，决定再度联手。

在南盆地的杨嗣昌，就算想派援军，也得先攻破伏山上已经被李自成堵住的三条山谷要。

如果由他直接给皇帝上奏，难免有陷害同僚的嫌疑。到了京城之后，沉树人也没多少京官朋友帮衬，万一被人挑拨是非多生事端，就不好了。

换言之，沉树人在鄂豫边界消灭贺一龙的最后阶段，刚好与李自成杀洛河河谷、洛盆地南，差不多同一个时候。

其中宜县是洛岸边、位于洛上游的最后一个县了。

五月初八，李自成洛源的群山中，五月十五，就攻破了山区的洛南县。

由杨嗣昌面，就显得一碗端平，褒刘国能而贬左良玉，都是自杨阁老的明察秋毫，跟沉树人没关系。而且杨嗣昌在京城的门生故吏也会帮着说话，推动杨阁老的表功意见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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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场混，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借力，能用别人的关系帮忙推事情，就尽量借用。

此后沿着洛顺而下，势不可挡，大军于五月二十抵达卢氏县，仅仅两天后就迫降占据了县城。又五日后抵达永宁县（今洛宁），于五月底破城。

丹和洛都是发源自商洛山区的两条河，都在关中和南盆地之间的武关群山内。

而新安县更是已经绕过了洛，卡住了历代着名的“洛八关”中的南侧伏山三关尹阙、太谷、轘辕。

而且这么，还有一层意——沉树人可是指望靠着这次大捷，把左良玉之前“见死不救”的罪过一起翻来说说的。

不其他地区城池有没有丢，这儿好歹是实打实彻底全灭了两家贼王，还是连目直接斩首送京师的那，跟往年的“诏安迫降”金量不可同日而语。

换言之，到了这时候，李自成不但已经近了洛，还从南侧包围了洛，并阻止了官军从南盆地方向北上增援洛。

但丹偏南一些，在伏山主岭的南侧，可以沿着河一直武关，南盆地，最后汇汉。

沉树人的捷报送到襄的时候，杨嗣昌正有些焦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