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去辛言家见她父母，你也换新衣服过去，衣服我给你放你房间床上了。”

苏岸掀眸看去，眸光竟是又寒又漠。

苏父当然知苏岸说的她是谁，张张，却一句话都没说来。最终只拍拍他的肩膀。

说完苏母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有伤，声音落寞：“要是你哥哥还在就好了，他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娶妻生了。”

还没等苏父缓过这瞬惊讶，苏岸接着的话让苏父彻底怔在了原地。

半晌，苏父叹了气：“你妈妈……自从你哥去世后她不好。”

苏父看着苏岸背影，积压着一气久久舒缓不了。

在那个黑暗小楼阁，苏岸蜷成一团躺在地板上。当时发着烧，已经连着被关着饿了很多天，神智稍稍不清醒。

他永远记得那晚的苏岸说了什么。

苏岸敛着眸，视线淡漠落在光瓷砖上。

苏母养尊优，从小家背景好，嫁给苏教授后丈夫也是百般疼她，闲暇时逛街，约上两三朋友喝茶，日也算惬意。

那晚去接他来的苏父第一次到锥心刺骨，他不小心窥见了苏岸的秘密，他永远不会视人的秘密。

他第一次反抗苏父苏母，仇视苏母。

这导致后来苏母对苏岸的病态控制，自从苏泊去世后，她一直认为是自己束不当，才导致儿丧生。

苏岸不为所动。

仅仅七个字，苏父听了苏岸的绝望。

“裙装好看还是单件好看？”

衣服这方面苏母一向品味好，光也，给陈辛言买的这些衣服都不错。

没有易胭，苏岸不再是活的。

她稍有不悦，但声音却仍保持得：“都行是什么意思？辛言是你女朋友，你要多上心一。”

客厅只剩苏父和苏岸。

这才是苏岸的正常状态，苏母见没有不对劲，心里稍稍松懈了。

“她要怎么办？”

苏母一提起逝世的儿便心情压抑，没再说什么，从沙发上起回屋去了。

就在苏父以为苏岸不会开的时候，客厅响起苏岸镇静低寒的声音。

他虚弱张合，就那样一遍一遍、似永不瞑目般呢喃。

苏岸也不需要他回答什么，从沙发上起离开客厅。

不知为何，苏父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绝望又郁的苏岸。

仅仅八个字，却足以毁灭苏岸整个人。

苏岸沉默。

但他还是没有表现不悦，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揽住苏母肩膀，语重心长：“过去的事就看宽，别拘泥在这些不好的事上，苏泊在天之灵也不想看你这样。”

“都行。”

苏母见好就收，也不再唠叨，把给陈辛言买的衣服收好放纸袋里，最后叮嘱苏岸一句。

他满世界找不到那个女孩。

如果，如果一开始不让他当消防员就好了。

那时的苏岸不过十七岁，脸苍白，双闭，却仍在无意识呢喃。

苏父说话一直不疾不徐，声音稳重，他对苏岸：“我知你很辛苦，但你妈妈也不容易。我们都是男人，比你妈能吃苦，多让让你妈妈，好吗？”

苏父心里一惊，看向了苏岸。

苏岸随意扫了，给中肯回应：“嗯。”

竟是看得苏母一咯噔，她脸稍变。

人不是本无无求，而是在绝望过后才无心望。

所以这个家里，大家都试图不激怒到她。

“那我呢。”

“没有她，我会死掉的。”

他只是收回目光。

苏泊，苏岸的哥哥，苏泊格与苏岸截然不同，暴躁不服教，一意孤行当了消防员，年纪轻轻便在一场火灾中丧生，为了救人，命都搭去了。

她还是不敢也不想提到易胭两个字，她多希望易胭这两个字此生不会现在他们母之间。

不好，他们都很清楚，苏母不仅仅生理上不健康，有时情绪激动心理也会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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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知说这样的要求太不合理了，苏父断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苏岸惯常话少，平时苏母并不介意，也理解他，但今天不知为何，也许只是因为想到易胭，苏母莫名烦躁起来。

苏岸发现苏母情绪又开始不稳定，到了嘴边的话没再说。

他声线又低又冷，听着无无求，苏父却整颗心脏被攥。

这时苏教授刚好从书房来，今日苏教授没课，来听到这话，眉心稍蹙。

“我怎么办。”

苏母继续：“辛言是个好女孩，长得好看，格开朗善良，也很孝顺，跟你很搭的类型。”

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