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原非常自然地接过话茬，“应该是在墙边的那个衣柜里。”

话里对这里各陈设的熟悉仿佛是一低调的炫耀。

李铮敛眉转过来，侧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黎砚知脸上恶劣的笑意，漂亮的角眉梢尽是捉人的趣味。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恪守本分地朝衣柜走过去。

他拉开一边的衣柜门，光线被他的后背挡住了大半，显得衣柜里有些晦暗，一个大衣挂在衣柜的正中，过长的下摆将底下的衣遮盖住。

李铮抬手将大衣扯开，衣柜瞬间发一声惊慌的响动。

他的视线就这样顿在当空。

这是显而易见的直观，黎砚知的衣柜里面，有个仅仅穿了件内的.男。

第20章 卖契

良好的听力几乎可以算是歌手的基本功。路原显然察觉到了那声响动, 他抱着被气浸染的棉被，支着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被李铮掩去一半的柜上。

“刚才是什么声音？”

黎砚知半个倚在沙发的扶手上, 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李铮的反应。

李铮缄默着的在柜面上投利落的影，他缓缓把抬起来, 语调平淡, “没什么, 我的胳膊撞到柜门的板了。”

路原够看了一, 稍微客气了一句，“那你小心啊。”随后又毫无察觉地低下去活。

黎砚知这个视角, 能清楚地看到柜里，她坐镇上帝视角，目光将一切括在内。

她能看到夏侯眠蜷曲的、慌的动作，自然也能看到李铮那下意识的遮掩, 他反应很快, 在夏侯眠馅的那一瞬间即刻上前了一步，宽阔的肩背将柜挡得更加严实。

他的肢极富，舒展颀长，为了方便活, 衬衫的袖整洁地卷到小臂上侧，停顿在手肘凸的骨骼下。假意翻找了片刻后, 他脆地关上柜门，转撞上黎砚知那双似笑非笑的睛。

黎砚知就是故意的, 他知。

但是他无可奈何, 这个他也知。“柜里没有, ”李铮若无其事地转过来，冷峻的眉目平铺直叙着, 显得郑重其事，“路原，你和我下楼一趟，去拿新的床单被罩。”

路原怔愣地抬起脑袋，李铮的视线静悄悄地落在他上，是一无声的促。路原也不是不想去，只是对于李铮突然的反常他需要反应一下。

刚才上楼的 时候，那三个大被李铮可是全要扛在他自己肩上的，他抢都抢不走。怎么现在两条轻飘飘的布还需要他一起去拿了。

不过在黎砚知面前，他不敢怠慢李铮，只好放下手里的活，飞快地跟了上去，“好，我来了！”

李铮迈着大步，煞有介事的，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急事。他的动作很快，衣诀翻飞之间带过去的那阵风都显得脆。路原为了跟上他的脚程，也一阵小跑过去。

很快，房间里又重新静下来，两并不重合的脚步声渐渐微弱。柜门发一声陈旧的声响，一只肤并不明快的小试探地立在地面上。

很快，夏侯眠那张长得有些邪气的脸也从不甚明朗的黑暗里探了来。